喵观

如果因失去太阳而流泪,那末你也将失去群星。
可以催更。可以说梗。不许不夸我。

【楼诚】梨花居(一改)-02

是不是很意外这个系列还会更??

01在这里

凌晨看文的小宝贝有阿诚和明大仙保佑你们

大概是4800+

*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那三人又在店小二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酒楼。


明镜看中了小贩用来吸引人气的花灯,一心要买下来。明楼却是无心逛街,只想带着阿诚早些回天上。他总觉得心神不定。


阿诚跟在明楼后头,思考着找点什么乐子,庆祝他苦命的狐生迎来难得的转机。他未经思索就拽了一下明楼的衣服,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手指向远处的糖画铺子——古话说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之。


指尖传来微凉空气的触感让阿诚愣住了。他刚刚在干什么?要求明楼给他买糖画吗?这种贪心的念头是怎么产生的?被甜腻的绿豆汤或者是明镜温柔的态度黏住了脑子吗?


还是说装小孩太久真成小孩了?


再或是因为跟在明楼身后让他短暂地获得了安全感?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无意间的行为不该是这样幼稚任性,仿佛童心再现——阿诚已经几百岁了啊。他深知像明楼这样身居高位的神仙有多不喜任性的小孩,他都可以想象明楼的表情,嫌弃、不耐烦,也许还有厌恶?



要被当做麻烦处理了吗?


不过...那也只是早晚的事,等到他成年以后,失去了预知危险的能力,还是会被抛弃—如同他从前多次经历过的一样......


不断地失去、失去。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庇护自己的家族、失去了帮助自己贵人、失去了充满善心收养自己的老夫妻、失去了呕心沥血建立的馄饨铺子,现在,又要失去了吗?



就在阿诚处于自我厌弃、胡思乱想一大通明楼会怎么把他抛弃的时候,后者迟疑着开口:“你要买糖画?”


明楼小时候以为白狐幼崽和调皮捣蛋一类的形容词有着确切的联系。但这一条观点放在他长大后见过的白狐幼崽身上不那么可靠,而如果把范围缩小到阿诚,他就打算干脆收回这个结论了。


即使阿诚要买糖画,明楼也没觉得这是个过分的要求。他迟疑的唯一理由是对阿诚的不了解。他不确定白狐能否吃过甜的食物。鉴于明镜刚给阿诚喝了加了两倍糖的绿豆汤,应该是可以的。


其次,他有点想不通阿诚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求。阿诚表现出的,是一只一直乖巧沉默,不奢求任何事物的小白狐—最惹人心疼的那种。



再然后,明楼确信自己一直散发在空气中的几丝为了探测危险的精神力刚刚突然被一个屏障阻碍了,即使是仅仅一瞬也足以让他疑惑。从周围看,能产生屏障的只有阿诚一个,或许有其他妖魔鬼怪在附近明楼未察觉。活了近万年,明楼就没听说过成年的白狐能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把他能穿透数块磐石的精神力挡回去,更别说未成年的了。


“啪嗒”如同雨水滴落在草地的一声轻响,明楼一小块衣角处的布料深了一个色号。


“啊...抱歉...”阿诚慌乱地抬起头,眼里蓄满的泪水在明楼看来能冲毁一个大坝。


他对自己的泪水感到耻辱,明楼想。


的确,阿诚打心眼里是不想哭的。他始终认为哭泣是无用并且极其懦弱的表现—之前在小巷里哭泣只是为了博取同情,那属于计划中的。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现在他的脸上水痕未干,泪水止不住地下滑。说难听点,像个弃妇。


明楼头痛,他蹲下睡抱住阿诚。头痛是因为他不明白阿诚为什么哭泣,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哄小孩。


“别哭....我带你去吃糖画。”


一阵风吹过,明楼感觉背后越来越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楼也不过是个青年,换算成人类十八九岁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岁数。他在天上时遇见的大多数神仙都绕着他走,不论是小厮还是管家都恭恭敬敬地和他说话。从小到大,除了明镜这个姐姐,他连天帝,自己的爹也不曾交过心。


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楼不太愿意松开抱住阿诚的手。他站起身后顺势牵住阿诚—这幸许是明楼近几百年来唯一一次和同性或异性之间的身体接触。


多么历史性的突破啊。


阿诚被抱住的时候下巴磕到了明楼的肩膀,瞬间又止不住泪水了。他嫌弃自己的泪腺,明明离脑子那么近,却完全不收脑子控制。


他又想问候上苍了。哦,操蛋的,算了。万一他问候的人是明楼的亲戚那就太尴尬了。


被牵着走到糖画铺子,那老板的眼睛亮得像要把两人吃进肚子。明楼扫一眼价格,相比普通的糖画铺子来说是有点贵,怪不得老板看到顾客眼睛那么亮。


老板敏锐地察觉了明楼的目光,他赔着笑脸,兴奋和紧张参半地搓搓手。“两位客官,我们家用的糖好些,所以要贵些。”


明楼不在意地点点头:“可以画一只狐狸吗?”


“狐狸?”老板笑容一顿,真奇怪。怎么会有人要这种狡猾又不讨人喜欢的动物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一个下午才卖掉两个糖画,老板心想,现在别说要画狐狸,就是让他画个神仙也行。


舀起一勺深黄色的糖浆,2分钟以后一只大狐狸粘着竹筷被明楼握在手里。

他上下打量手里的狐狸,皱着眉头把糖画转来转去的。


“嗯...不太像。再画个小狐狸吧。”也不说想谁,但阿诚心里清楚他说的是自己。


“...好好,就是,要再花点钱...”老板小心翼翼地说,他看着明楼阿诚非富既贵,不敢招惹是非。


“画的好就给。”明楼把大狐狸伸到阿诚嘴边,后者警惕地下意识缩了脖子,然后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咬下半个狐狸耳朵。


明楼眼睛微眯,阿诚防备心那么重,怕是常年的生活经历造成的。


老板深思熟虑一会,赌上自己画糖画十几年的尊严,一气呵成画了一只小狐狸—没有大狐狸的狡猾,但又不失活泼劲,乖巧地舔着自己爪子,毛茸茸的尾巴盖住了小半个身子。


明楼很满意,小狐狸神似阿诚,活灵活现的。“画的不错。”他悄悄用法力碾碎银子,估摸着重量递给糖画老板。


老板拿着找钱回来的时候,明楼已经牵着阿诚快步走了。天黑后可能会有麻烦,他们要尽快找到明镜回天上。


阿诚动用全身的运动神经才勉强能不被明楼拖着走,幸好明楼发现后及时放慢步子,不然他可能要当街变回原型—那才是真正巨大的麻烦。


手里的糖画还是完整的,阿诚掰一块小狐狸的尾巴下来放在嘴里,和刚才大狐狸的味道似乎不太一样,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路无话,明楼拿着他的大狐狸糖画却只背着阿诚偷偷舔几口。不用说,嘴馋的形象可不能被阿诚看到。


走完一条街还是没找到明镜,阿诚用力握一下明楼的手,等到后者弯下腰后小声说:“我觉得不太对。”


是不太对。明楼环顾周围,天色渐晚,用精神力却不能感受到明镜在附近。


无奈,只好用最简单的方法寻找她。阿诚和明楼一边走一边喊她的名字。绕过一个路口后,眼前是一座石桥。石桥横跨的河是从前的护城河,河水比人深且挖的很宽。


阿诚正被牵着走在桥中间,忽然一阵风吹来,把阿诚手里的糖画吹了起来,落到河里,但他的衣服未动丝毫,握着糖画的手也未感到风—这就是所谓的邪风。


明楼自然感觉到了身边气氛的变化,他把阿诚拉到身后护着,静静等待着使出邪风这类小法术的人现身。此时的明楼手背在身后牵着阿诚,感官全开,一双眼睛目不斜视,发丝从发冠里逃出几根来,在无风的环境下,因为他释放出的压力而飘舞。


阿诚虽紧跟在明楼身后却丝毫不敢懈怠,他随时准备着兽化来攻击或逃脱。刚才的邪风似是在试探,但又像是挑衅,阿诚猜测是与明楼有关的人,想趁他下凡孤身一人时背后捅他几刀。


不愧是幼年白狐,天生预知的能力让阿诚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明楼没什么仇人—但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从现在开始列个单子到明天早上都写不完。毕竟人家是太子,有钱有权有脸还性格温和,上到比明镜还大的老神仙,下到刚出生没几百年的小姑娘都想嫁给他。


数秒后,一个满头白发的青年忽然出现在了明楼面前。阿诚能感到,看到白发青年的那一刹那,明楼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明楼抖抖衣袖,两只手垂在身边,警惕的样子相比刚才已有所缓解。白发青年是明镜的师弟,叫扇巾,他和明楼在小时候是很好的玩伴,长大后,明楼要处理宫中繁杂事务,扇巾则去各地游览了,两人许久未见面。


此刻看到幼时好友,明楼是欣喜多过疑惑。他向扇巾投去目光,后者与他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杆回答:

“那就要问你了啊,我的好兄弟。”

扇巾精神力暴涨,冲破了头上翡翠绿色的发冠。瞬间,白色的发丝悬在半空中,桥两边的水面从风平浪静猛地变成波涛汹涌的样子,像是野兽在咆哮,仿佛山间最黑的风景穿过冬季的冷风,夹杂着世间所有悲伤离别的痛苦,来到了明楼和阿诚身边。


扇巾两臂向后一挥,狂风逼得明楼硬生生退后了半步。他满脸不可置信,昔日好友的重逢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扇巾眼里的恨意仿佛两把利刀要把他戳穿,双眼通红的样子似是要将他千刀万剐。明楼搜遍记忆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他,愣神间,对方已经出手。


惨白的衣袖在空中挥舞出道道残影,与月光相照应着,却不见人影。他速度极快,脚下生风,虚踩了几步便靠近明楼,手腕微转,一把匕首状的神器就落入掌心。


扇巾脚底用力,手臂下压,眼见刀尖朝向着明楼的腹部刺去,势头极其猛烈。明楼的心口处有天帝亲自下的封印护着,凭扇巾一人之力还不足以破,只会会反蚀他自己,所以匕首转变了方向。今日前来,扇巾怀着必死之心,杀害明楼的确是他的目的,但他也深知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哪怕能伤着明楼一些,他也满足了。


匕首把明楼的精神力屏障撕开一道口子,火光电石间,阿诚猛地把明楼向后拉去,自己却站到了扇巾面前。破空之声自阿诚的袖口冲出,一团银色光芒起自他手心,在空中凝结,想抵挡扇巾的动作。无奈那神器速度太快,方才破坏明楼的屏障时又吸取了些消耗掉的能量,只堪堪停顿了数百分之秒,又继续向前插去,最终留在了阿诚的右心口。


阿诚猛咳一声向前栽去,嘴角留下一股鲜血,那银光包裹着他缓缓变成了白狐的样子,心口溢出来的血浸湿了明镜给他穿上的新衣裳。


明楼大骇,他中了扇巾的迷惑,就在扇巾攻击前和后者对视的那一瞬间。但阿诚向后拉他时,他虽已清醒,却来不及阻止阿诚的行为。想到与阿诚相处大半天里的种种,明楼不由得怒气横生,一个反手将扇巾打出去数米。


四周温度骤降,明楼变幻出一条黑色长鞭向前挥出,宛若一条长蛇在扭动生风。扇巾拦腰被狠狠抽打了一鞭,顿时划出一道口子,仔细去瞧,他的衣衫竟还是完好的。


明楼见扇巾跪倒在地,长鞭一舞绕上他的脖颈,顺势向后一拉便又瘫软在地。


无暇去管扇巾死活,明楼回头冲到阿诚身边,银色的光圈已经完全包裹住了一只小小的白狐。右胸的位置,神器已经消失,鲜血却是不止,一地的红色刺痛了明楼。阿诚额头处的梨花印比鲜血还要红——这印记每次的出现都能给阿诚带来厄运。


光圈保护着阿诚不被再次伤害,任何人和物都触碰不到他。明楼体内的精神力紊乱,不管不顾地四处乱窜着,反倒是把明镜找来了。


明镜心满意足买到灯笼后,大意了一秒被迷晕了。但这种雕虫小技困不住她多久,一醒来明镜就在远处感受到了明楼的异样,便在瞬间赶到了他身边。看到遍地狼藉的那一刻,明镜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地上昏迷着的白发青年让她全身一振。来不及去管前因后果,明镜推搡了几下半跪着的明楼,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只好捧起阿诚像大球一般的光圈,设下一个小结界准备回天上。


阿诚被抱起的那一瞬间明楼差点想发动攻击,意识到是明镜后他迅速收回了手。


“我来抱阿诚回去,大姐你带着扇巾吧。”明楼沙哑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一怔。


“好。”明楼接过阿诚,柔软的触感是白狐的毛发。他的手竟是穿过那光球,直接触碰到了阿诚的身体。无暇去管为什么明楼能穿过屏障,明镜变幻出一个水晶袋,把扇巾悬空装进去后,集中精神力,默念了一个咒语。


数秒后,两个小神仙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他们面前,见状便很识时务地没说一句废话,把三人一狐带回了天上。


进了天门,明楼顺手抓了一个巡逻的神仙。


“去药王府,让那个老头子把最好的药都准备好。”


那小神仙被抓住领口后本来要破口大骂的,看到来人是明楼时就傻了——幸好刚才没骂出口,他要是骂个娘字都是对天帝的大不敬。听到吩咐后,他跌跌撞撞地朝药王府飞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明楼带着阿诚不敢用任何法术,怕对伤口不利,只能跑着去。他凤眼一瞪,对着另一个守天门小神仙发火:“愣着干什么?带路!去药王府!”


哪怕明楼走路带风,从天门到药王府也有一小段距离。当天所有药王府执勤的下人都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当朝太子满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大光球,形象全无地冲进了药王府的大门。


药王听到了报信后也不敢怠慢,从库房里亲自挑出十几种续命的药材,便坐在厅堂里等待。明楼冲进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受伤。”第二句是:“救活他,不惜代价。”


药王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接过明楼手里的光球,看到阿诚的情景后,吃惊的神情难以掩饰。


一是因为阿诚的伤太重了,扇巾用的那神器锋利无比,再加上他的冲击力,几乎将阿诚的胸口穿透。而且神器还泡在剧毒中长达半个月,毒素现已侵入了阿诚体内。


这就是药王爷第二个吃惊的地方。他能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判断出剧毒的杀伤力,而阿诚体内却无任何蔓延的迹象。原因只有一个,阿诚体内精神力庞大,能将这毒锁在伤口处。而一只白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药王府里接待过不少当宠物养着的白狐,那些白狐的精神力相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抵抗这剧毒。


还有就是明楼的样子。药王爷自诩是看着明楼长大的,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神情出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太子从来是风度翩翩,人走留香的,狼狈不堪且慌乱的样子着实稀少。


药王爷捧着银色光球,所有白狐都会在受伤后形成保护自我的屏障,只是阿诚的这个特别强大,药王爷有特殊的从狐族那里讨来的药粉可以解除屏障,只是要更费些时间。


眼睁睁地看着阿诚被捧着进了内里的厢房,明楼也帮不上忙,活像个产妇的丈夫,只能坐在外面自己默默祈祷。


坐在外面的时间足够他冷静下来。明楼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的仪容仪表恢复到最符合他身份的那个状态。身旁的小厮头也不敢抬地端上来一杯水,明楼大口咽下后清醒了许多。


阿诚救了他半条命,但他风风火火抱着阿诚走到药王府的样子估计现在已经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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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没有存稿了,小天使们对我好一点.......

我可喜欢走剧情了,这个系列是我写过一遍的,结局啊番外啊什么的都写过一遍了,但是现在看来太差劲了所以我锁文了

然后基本上推翻再写,除了剧情几乎没有一句话是没改过的.......

工作量太大了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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