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观

考试中勿取关

寒假前不会动笔。

马上。

考试了。

抱歉and感谢(❁´ω`❁)。


【楼诚\谭赵】关于,我爱你。

携两个无关小剧场祝大家新年快乐。

summary:如题。

楼诚

 

对着汪曼春,明楼嘴里好听的话是不过脑子地、一串串地往外冒,既不含蓄也不夸张,绝对能把一句“我爱你”都说的柔肠百转。

对着阿诚,却仿佛是滚刀肉,一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很蠢,明楼想,他内心有个声音在说:说出来不合适,因为是阿诚,所以不合适。

 

阿诚每周都给梁仲春留了时间,十五分钟或二十分钟的,电话或者当面谈谈港口进货的分成。基本上,每两周多提一成,他管这个叫“温水煮青蛙”。

下午,阿诚坐在窗前沙发上,左手握着听筒打电话,右手拿着一支旧钢笔在批阅秘书处的文件。电话那头的梁仲春把抬头纹皱在一起,用拐杖把木地板敲的震天响:

 

“不行啊阿诚兄弟,再提一成兄弟们要没饭吃了。”

 

“怎么会呢,”阿诚停下笔笑笑,“我都给梁处长算过了,我七你三,也不过是你家另外那位每周少去顺丰大酒店吃两次饭的事。”

 

梁仲春脚下一滑:“再商量商量,阿诚兄弟,我这儿安排人手什么的也不容易...”

 

阳光从彩色玻璃间透进来,明楼正坐在阿诚对面的扶手椅上看报纸。

 

“阿诚。”明楼放下报纸露出脸,手肘搁在扶手上。

“嗯?”阿诚停下笔,抬头去看明楼,耳朵旁边梁仲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房间里独有的,如冬阳一般温暖的阿诚的气息悄悄钻进他明楼的骨髓,暖得他心都化了。

“我爱你。”明楼低声说。

 

阿诚愣了一下,钢笔点在白纸上染出一小朵黑色的花:

“知道啦。”

对着明楼做完口型,阿诚顿了顿,又低下头靠近听筒厉声说:“四点五成利,不能再少了。你有人要打点,我就没有吗?”

 

耳尖都红了,明楼想,真是可爱。

 

是夜,明楼日记本上多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见好就收,再说下去他就要恼了我了。”

 

第二天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恼了我也很可爱。”

 

 

谭赵

 

1

赵医生被小护士们全票通过分入禁欲系男神,他得知此事后度娘了一下什么叫禁欲系。

「外貌清淡高雅」赵启平摸摸自己的脸,居然是高雅吗原来?

「个性沉默内敛」赵启平回忆自己解放天性的夜生活,和沉默内敛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不为女或男色所动」胡说八道,赵启平想,他要真是不为男色所动,当年也不会看上谭宗明。

2

那天的宴席,赵启平被凌远拉去充门面。一位主持人,两个水晶吊灯,三张大圆桌,一群生意人在会场里拿着香槟走来走去。

赵启平站在凌远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朝每一个看向他的人礼貌地微笑,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打击报复凌远。

谭宗明站在他身后,嘴上说着一串串场面话,时不时瞟一眼赵启平挺拔的背影。

正想着要怎么绕到前面去一睹芳颜,美人就回头了,他深深看了一眼谭宗明,扬起一个自开宴起最真诚的笑脸。

 

那是谭宗明看到过的,最没心没肺的笑脸。

3

后来,两个好友圈重叠的人收到了安迪送的门票,音乐剧,来源是小包总。赵启平不想放过体验二楼最佳视野的包厢的机会,早早地到了坐下。

谭总平时也没时间欣赏艺术,纯粹是为了放松心情才来看音乐剧的。等他进了包厢,看到赵启平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背影后才感叹今天没白来。

音乐已经响起,谭宗明轻声坐到赵启平后面,盯着他的小半个侧脸一直到中场休息。等赵启平把注意力从舞台上拉回来才发现后面坐了个人——差点没吓死他。

难忘那天赵医生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半响,然后咽了咽口水问:“你也喜欢这个?”

谭宗明在心里描绘了一下那小半张侧脸,笑着道: “喜欢。”

4

再后来,赵启平听天气预报说上海有狮子座流星雨划过,当天晚上约了谭宗明去滴水湖要看星星。

谭宗明以为赵医生想重温约会时的浪漫,定了两家最佳位置的酒店顶层,预约了数个吃饭的地方,还反复规划了路线。结果赵启平站在公司底楼朝他招招手,谭总就把计划都忘光了,屁颠屁颠地一辆路虎直接开到了滴水湖旁。

 

等赵医生设置的,每晚催促谭宗明睡觉的晚安闹铃响起后,几颗大而亮的星星已经挂在夜空。天公作美,云雾都散开了,抬头远望所见之景,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星月的清辉荡过昏暗的路灯,包裹住下车转转的赵启平。

 

谭宗明又想起他首见赵启平的想法,没心没肺。幽深的湖面上不起一丝波澜,赵医生倚在栏杆上,似轻柔的月色撩人心弦。

 

谭宗明忍不住下车,靠着后备箱站着欣赏眼前美景,任由缕缕清香钻如肺腑——十一月的湖边没有盛开的花,只有赵启平一人散发着芳香。

 

瞬间,流星划过藏青色的夜幕,空留给天空一道道完美的白色裂痕,亦真切,亦凄美。

 

赵启平回头背对着流星,看着谭宗明轻启薄唇:

 

“谭宗明,我爱你。”

 

谭宗明觉得,那天晚上赵医生的心被他找到了。

谭宗明觉得,那天晚上最亮的星是赵启平的眼睛。

 

 


看完了这个小程序里的所有毒故事才挑出几张适合他们的

后5p是很老的梗了......我几个月前做的,今天翻出来发一下

全部图片都可以私用,转发注明出处~

梨花居什么的......欢迎催更.......催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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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梨花居-03

前文点我01   02

作者的絮叨:不知道为什么离第一章的文风差别越来越大......现在一月一更,谢谢你们谅解......不知道梨花居能不能写完......大纲列了好几页,怕写不完......这篇依旧5000+......本来有近万的......一直删啊删啊都删光了

此章福利:亲亲+抱抱(我都说了我是亲妈)




阿诚身份存疑,明楼不想暴露。


白狐繁殖能力不高,像阿诚这样的幼年白狐,不仅流落凡间,而且还拥有惊人的精神力,明楼实在是想不通缘由。


明楼想不通,但他至少不会去恶意猜测阿诚的身世。其他神仙就不一样了。活了几千年几万年,一点点小小的火苗都能把他们点燃。


明楼下凡带回来一个小白狐就够震惊的了,听说居然还受了伤,简直是茶余饭后的标准谈资。天上的流言明楼体会过几次,不仅黑的能被说成白的,男的能变成女的,连他袖口上的一根头发丝都是能说上四五个时辰的风花雪月。指不定现在已有人写起“天宫太子与小白狐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了。明楼极怕这些流言对阿诚有影响,后者在危难之间替他挡了一刀,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再受到流言的侵扰,岂不是雪上加霜?


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对策,明镜跨进门槛,看到明楼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担心的一样。


“就说阿诚无预知能力,被赶出来后被你碰上,起了恻隐之心这才带回来。”明镜自顾自坐下后呷了一口茶说。这个说法符合明楼的性格, 阿诚精神力爆棚一事也能被隐瞒下来,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流言只能自破,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可以,但得等到阿诚醒了以后再去安排。”明楼揉揉太阳穴。


明镜了然地点点头,的确是要等到阿诚醒后的。动作太快易生疑,敌在暗我在明,要是还有人恶意引导,事态会更加严重。


另一事难处理——扇巾。他是明镜的师弟,明楼的好友,按理说身份不一般,到哪儿都是被供着的。下凡后也能有惬意的生活,不该有那么大的怨念。到底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簇拥?还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要伤明楼一刀,让他下不了床,再像引爆连环炸弹一样进行后续计划,直到目的达成?


前者还好办些,后者就麻烦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要不是这次下凡有阿诚这个意外,明楼现在大概已昏迷着躺在床上了。


明镜把扇巾关进了师父的密室里。师父已仙逝,密室自然变得神秘,仅最亲近的人知道——当然,明楼是知道的。扇巾不喝水不吃饭,十天半个月的也死不了,关着就关着了,明镜更担心阿诚的安危。


两人沉默等待着,明楼表情严肃又阴沉。他一下有一下没地转动手上的扳指,茶杯里早就空了,没一个小厮敢过去倒茶。明镜则捻着一串珠子,那是天帝给她保平安的,阿诚这多灾多难的孩子要是能脱险,珠串不如送给他。
等了约莫两柱香,药王擦着汗出来了:“小公子命大,再过两个时辰就能醒了。”见明楼脸色稍敛,他又摸摸鼻子说,“只是那毒麻烦些。”言下之意就是那神器上的毒素对身体的侵害不小,暂时医不了,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道,只能养着。


眼见明楼的脸色又要黑下去,明镜出声:“能醒就好,我们相信您能妙手回春。”


药王得了准话,擦着汗去找药了。



等药王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明镜拉着脸色难看的明楼,到房间里去看阿诚。
阿诚已恢复了人形躺在床上,原本笼罩全身的光球缩小几倍聚集在他右心口。许是感受到了室内突然出现的强大精神力,他浑身僵硬一下,皱起了眉。


房间里站着的两人急忙收敛自己的精神力,等阿诚的神情重新归于平静后才敢靠近。


阿诚粉雕玉琢的小脸和从敞开领口里,隐约能看到的伤痕形成了鲜明对比,刺痛了明楼的眼。明镜心疼地伸出手想摸摸阿诚的头,手伸出一半怕影响他的伤势,长叹一口气,又缩了回去。


“阿诚那么好的孩子,委屈他了。”明镜说,阿诚遭受了如此多非人待遇,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有我在,以后不会了。”明楼又看了阿诚一会儿,施了个保温的法术,“走吧,别打扰他休息。”


明镜遂点点头,先于明楼出了房间。



首当其冲的是去找天帝。明楼是太子,他的安危天帝绝对是最担心的人之一,毕竟是唯一的继承人。若不去交代清楚,指不定老爷子听了流言,疑神疑鬼地会迁怒阿诚。


对着天帝自然不能从实道来,姐弟俩边走边商量,最后决定绝口不提扇巾和阿诚的精神力,只说是在凡间遇到的小白狐,想带回来养,回来的时候替明楼挡了一下暗伤。这番说辞能利用天帝的眼线查一查阿诚的身份,且明镜有信心扇巾不会暴露,天帝查不到他头上。明楼差点被暗伤虽蹊跷,时间一过也就被淡忘了。


药王是出了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以他的个性,除非别人咄咄逼人地问,他绝不会主动提及阿诚精神力强大一事。


最真实的谎言就是大半都是真话,隐去最重要的事,听上去依旧合理。若能顺便提起阿诚身上的伤痕——也不必添油加醋地说,小白狐化为人形后身上的伤痕累累是有目共睹的,还能引起天帝的恻隐之心。


做好打算以后事情就变得顺利,天帝接受了这个说法,恼怒着谁胆大包天敢暗伤明楼,然后他就在气头上罚了明楼五年内不得下凡。这样的惩罚根本无伤大雅,他经常忙得头疼欲裂 ,下凡也从来没碰到过好事。这次是看在明镜的面子上下凡陪她,换了他日,他情愿在难得轻松的日子里去湖畔旁吹吹风,喂喂鱼也不要下凡。


*
离了天帝,明楼去药王府等阿诚醒来,明镜则回府吩咐下人私底下查一查扇巾。


阿诚恢复能力也极强,不到药王说的两个时辰就醒了。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没睡醒,他似乎看到有一瞬间,明楼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迷迷糊糊听了以流言治流言的办法,阿诚无所谓地点点头。再次昏睡过去之前,他略带侥幸地想,这次帮明楼挨了一刀,以后他会不会顾及情分不把成年后的自己赶走。


事实上,就算他不挨这一刀,明楼也没打算把阿诚赶走。


*
半梦半醒间,阿诚只觉得浑身发热,大把大把的汗浸湿了头发。接触到空气的皮肤都像在沸腾,他想起了助自己脱离苦海的贵人——他教自己写字时,手心就是滚烫的。


明楼在阿诚第一滴汗落下时就惊觉,他把隔壁睡的正香的药王从被窝里挖出来,扯到阿诚跟前。见到病患,药王瞬间清醒。外伤后会发热是正常的,如此大的出汗量就不那么正常了。药王把了把脉,怀疑是余毒导致的。阿诚被送来时,强大的精神力锁住了毒素,但剧毒有极小一部分已和血肉融合并蔓延了,难以清理,他本来盼着那点毒素能被化解在漫漫时间长河中,现在看来毒素虽然正在被化解,但并发症就是大量出汗。


药王疑惑,他听说过精神力强大的有自我解毒能力,但大量出汗的并发症是闻所未闻的,反而是阿诚额头突然发红的印记惹人生疑。


来不及深想,再不采取措施,阿诚很快会因为脱水而亡。


睡梦中,阿诚依然保持着警觉,牙关紧咬着,勺子喂不进水,温水全都顺着嘴角流下,和汗液融为一体。要是喂水的动作粗鲁些,干脆设起屏障把人挡在外面。


明楼把药王的急躁看在眼里,夺过一旁小厮手里的碗勺,喝下半碗水,对着阿诚俯下身子,上半身穿过屏障,用嘴渡给他喝。


嘴唇一下子触碰到柔软的物质,阿诚一愣,明楼借机喂进了水。丝丝凉意吞入腹中,明白了身边人没有恶意,阿诚这才放松了身体。明楼起身后抹了把嘴,把碗还给那小厮。


“愣着干什么,喂啊。”药王见怪不怪对旁边傻站着的小厮说。阿诚肯喝水了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是明楼撬开的牙关还是勺子撬开的,他就装傻当不知道。


整个后半夜,药王府灯火通明,下人们进进出出从库房里搬来一盒又一盒珍稀药材,把大堆的空盒子换走。


等到打更人一慢四快敲了五下锣,阿诚的状况才平稳下来,印记也消失了。长痛不如短痛,熬过这一次,会恢复地更快,本来要躺上半年,现在最多三个月就能下床。彻底清除了毒素,伤势痊愈后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明镜一大早赶过来,恰好碰到下人在给阿诚换被褥——湿漉漉的,一捏能滴出水来,看得她一阵心悸。


进了房间,明楼坐在床边平静地目视前方。阿诚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印记也已消退。总感觉明楼的脸色也有点红,大概是自己看错了,明镜想。她走上前把手上的珠串摘下来给阿诚戴上,在明镜手腕上能绕两圈的长度,到了阿诚手腕上能绕三圈还有富余。


轻轻放下阿诚的手,明镜和明楼走到隔壁房间面对面坐下——暂时住在药王府能清净两天。和明楼眼神交流一番,得知阿诚已彻底无恙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突然出现了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她走过来弯着腰在明楼耳边恭敬地说了两句,然后明楼点了点头,她又脚下无声地走了。


明镜投去疑问的目光,她昨晚刚交代了自己府里的人去探查扇巾一事,自己的人还没回来,明楼的人反倒是有了消息。

明楼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女子又回来了,表情略显挫败。

她离开后明楼低声说:“行三第一次来是你那密室有异动。我让他们静观其变,若是扇巾逃了就跟上他,不得打草惊蛇。”明楼手下的人太杂,以“行”字开头的都是武功绝佳,行走无踪的奇人,后面的数字越小则能力越大。他们行事不得被他人发现行踪,如有意外,宁可任务完不成也不能暴露自己。 


明镜自然是知道这些名字的含义的,平常出现在明楼身边的只有行五行六,这次不仅行三现身了,而且还流露出挫败的神色,她不得不猜测最坏的情况。


明楼摇摇头:“没大姐你想的那么糟,但也没好到哪去。有人打开了密室,带着扇巾走了。以行三的速度,跟上他们会暴露,所以她先回来报信。还有行一行二跟着。”行三的挫败是源于不甘心,但明楼取的名字也不是叫着玩的,她再怎么修炼,也难以超过行二。


逃逸的扇巾暂时不会有消息,明镜派出去的人也探查到一些苗头。

扇巾一月有十多日要去烟花之地,找的还是同一个女子——单名一个春字。 
那女子,实在是名副其实——凡是光顾过她闺房的男子,个个都扬言宛如吃了春/药。明镜的人去打探消息时,被告知一天前已经自赎其身了 。 这种鬼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寻花问柳之地的头牌,千百男人幻想的对象,老板怎会放过这样的吸金宝物,允许她自赎其身? 


明镜的人灌了楼下看门的下人几杯酒,又找来几个壮汉威胁要揍他,才套出了实情:那春姑娘消失了。

扇巾十二年前下凡,八个月前和春姑娘有了联系——春天遇到春姑娘,不枉他做了暗杀明楼这等蠢事。 
顺着春姑娘这根藤,很容易发现她是汪曼春的人。曼春是明楼的师妹,也仅止于师妹了。 


一进春姑娘平时住的房间,桌上摊着的就是落款为汪曼春的信纸。


信都被带到了明镜跟前,她递一封给明楼,后者摸一下信纸,毫不犹豫地摇头。汪小姐这样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女子,手下服侍的人怕都不会用这样粗糙的纸。


他放下纸,头疼地捏眉心。仿信之人一点都不怕被他们看出来是假的,纯粹是想给他们添堵。春姑娘消失了,一点有用的痕迹也没留下,这条线索就算断了。


阿诚还没醒,行一行二那里也没消息,从扇巾身上挖掘出的线索又散发着嘲讽的气息,简直是没一件好事。

“继续打听春姑娘的事,我不相信能断的那么干净。去问她老板,青/楼的

小厮,其他的女子,还有她招待过的男人,一个一个问,有一点异常都报上来。”明楼烦躁地说。


明镜点点头,她的人这才退下去。


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明楼手下的另一批人过来找他。这批人以“时”字为名,做的都是明面上的活,他们帮着明楼处理内务,照顾他饮食起居,有什么政务也是他们帮着传达,所以是最赶时间的下人。


“公子,这些都是要您做决断的。”时一是大管家,起码是表面上最懂明楼的人。他带着一堆要处理的信件、折子,还贴心地带来了桌椅。


“放在隔壁,我一会儿过来。”药王府有不少空房间,用作办公足矣。

明镜忧虑地想,明楼的头疼又要加重了,这些年来,头疼的时间和修为一同增长,平日里依靠药物压制,一操劳就会头疼欲裂。这次阿诚受伤,他内心定有些歉疚,又几乎一夜未眠,现在还得打起精神来处理琐事,怕是疼昏过去都不为过。 


无法,太子的责任之大,比最大的还多一点,仅次于他老爹。


隔壁的明楼点了支定神香让自己清醒些,等那一堆麻烦全处理完以后,他也疲惫到了极致。

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明楼绕过端靠着门框已经睡死的时一,走去隔壁看阿诚。 


明镜已经趴在床边睡了,她也提心吊胆大半天了,明楼不忍打扰她,聚集了精神力隐蔽了身形,无声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坐定以后去看阿诚,差点被吓死。


阿诚睁大着双眼,无措地盯着明镜,黑暗中,一时他也没注意到悄悄靠近的明楼。他尝试着把自己的手从明镜手中抽出来,一点点微小的动作就让明镜动了动身子,无奈,只好任她牵着。


阿诚醒了没多久,到底是伤了身体根本,一会儿又不敌困意睡过去了。明楼见他睡去,便不再隐蔽身形,听着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日明楼醒来时精神出奇的好。阿诚坐在床上偷偷看明楼,见他醒了就收敛了目光。 


明台听说明镜在药王府,以为她受伤了,一大早在大门外吵着闹着要来找她。门口的小厮尽职尽责地没有放他进去,等明镜把可怜巴巴的明台拉走了,药王府才重归平静。


明楼任由自己双目无神地发了五分钟的呆,等他余光发现阿诚脸色有点奇怪才彻底清醒——神仙也是有起床气的。

明楼轻咳一声“阿诚?怎么了?”室内的寂静被打破了,阿诚被突然出声的明楼吓到,愣了一瞬,低下头。


过一会儿,他双手捻着被边,脱力般靠在枕头上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这可就难了,天上又没有夜壶这类东西,阿诚现在还不能下床,身体虚的很药王特意嘱咐过,周围的精神力可能会影响他恢复。明楼扶额,药王府大的很,厕所建的隐蔽,远在一片竹林之间——据说那片竹子是天上长得最好的。


走过去也不要很久,抱着阿诚的话...


明楼还在打算,阿诚撇着嘴想还是叫小厮来帮忙吧,就算不能下床,架着走应该勉强可以。想罢他轻喃一句“算了”,就要掀被子下床,双脚刚触地,一阵痛感传来让他向前倒去。


明楼要是接不住,那他就可以自己跳下洗仙池——那里黑乎乎的一片,泡进去的神仙精神力尽失,但寿命不减,简直是最残酷的惩罚。

被接住以后,阿诚被抱起在明楼左手上,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轻的好像刚入学的幼儿。阿诚头垂在明楼肩上,双手不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 


到厕所的距离大约要走上六七分钟,明楼右手扶在阿诚背上,怕他滑下来。

太近了,离的距离太近了。后背和胸前传来的温度阿诚难以忽视,还有明楼心跳的节奏一个不漏地传到了他心口。 


平稳地进了厕所,阿诚脸色微红,可能是热的,也可能是羞的。明楼挥一挥右手从袖口里找到一张缩小的椅子,抱着阿诚坐下,然后贴心地走了,还关上了门。


等阿诚迅速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厕所后方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昨天...明楼...亲...脱水的那位...”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明确,阿诚知道自己解毒过程中差点脱水身亡的事,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在说自己,他侧耳去听,另一个小厮说话了“你别瞎说,外面都传了,是好心太子殿下下凡遇到带回来的,那有情人这回事?”


笑嘻嘻的声音不以为然“诶,没有就没有吧,可惜你没机会看,太子殿下那吻的叫一个温柔...”


“又瞎说,我可听说那是为了喂水...” 


“行行行,不信算了...上次来的那个...叫小春的姑娘...好看啊...可惜主子没留...”


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阿诚已经不想再听了。


明楼...亲了他?是因为...要给自己喂水?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阿诚有点懵。等他回过神来,感觉更复杂了。他好像...即希望明楼吻了他是为了救命,危急时分的行为不必深究,又有一点点期待不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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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你不喜欢的或是喜欢的段落和句子都可以评论告诉我,继续加油了!

【楼诚】梨花居(一改)-02

是不是很意外这个系列还会更??

01在这里

凌晨看文的小宝贝有阿诚和明大仙保佑你们

大概是4800+

*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那三人又在店小二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酒楼。


明镜看中了小贩用来吸引人气的花灯,一心要买下来。明楼却是无心逛街,只想带着阿诚早些回天上。他总觉得心神不定。


阿诚跟在明楼后头,思考着找点什么乐子,庆祝他苦命的狐生迎来难得的转机。他未经思索就拽了一下明楼的衣服,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手指向远处的糖画铺子——古话说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之。


指尖传来微凉空气的触感让阿诚愣住了。他刚刚在干什么?要求明楼给他买糖画吗?这种贪心的念头是怎么产生的?被甜腻的绿豆汤或者是明镜温柔的态度黏住了脑子吗?


还是说装小孩太久真成小孩了?


再或是因为跟在明楼身后让他短暂地获得了安全感?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无意间的行为不该是这样幼稚任性,仿佛童心再现——阿诚已经几百岁了啊。他深知像明楼这样身居高位的神仙有多不喜任性的小孩,他都可以想象明楼的表情,嫌弃、不耐烦,也许还有厌恶?



要被当做麻烦处理了吗?


不过...那也只是早晚的事,等到他成年以后,失去了预知危险的能力,还是会被抛弃—如同他从前多次经历过的一样......


不断地失去、失去。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庇护自己的家族、失去了帮助自己贵人、失去了充满善心收养自己的老夫妻、失去了呕心沥血建立的馄饨铺子,现在,又要失去了吗?



就在阿诚处于自我厌弃、胡思乱想一大通明楼会怎么把他抛弃的时候,后者迟疑着开口:“你要买糖画?”


明楼小时候以为白狐幼崽和调皮捣蛋一类的形容词有着确切的联系。但这一条观点放在他长大后见过的白狐幼崽身上不那么可靠,而如果把范围缩小到阿诚,他就打算干脆收回这个结论了。


即使阿诚要买糖画,明楼也没觉得这是个过分的要求。他迟疑的唯一理由是对阿诚的不了解。他不确定白狐能否吃过甜的食物。鉴于明镜刚给阿诚喝了加了两倍糖的绿豆汤,应该是可以的。


其次,他有点想不通阿诚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求。阿诚表现出的,是一只一直乖巧沉默,不奢求任何事物的小白狐—最惹人心疼的那种。



再然后,明楼确信自己一直散发在空气中的几丝为了探测危险的精神力刚刚突然被一个屏障阻碍了,即使是仅仅一瞬也足以让他疑惑。从周围看,能产生屏障的只有阿诚一个,或许有其他妖魔鬼怪在附近明楼未察觉。活了近万年,明楼就没听说过成年的白狐能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把他能穿透数块磐石的精神力挡回去,更别说未成年的了。


“啪嗒”如同雨水滴落在草地的一声轻响,明楼一小块衣角处的布料深了一个色号。


“啊...抱歉...”阿诚慌乱地抬起头,眼里蓄满的泪水在明楼看来能冲毁一个大坝。


他对自己的泪水感到耻辱,明楼想。


的确,阿诚打心眼里是不想哭的。他始终认为哭泣是无用并且极其懦弱的表现—之前在小巷里哭泣只是为了博取同情,那属于计划中的。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现在他的脸上水痕未干,泪水止不住地下滑。说难听点,像个弃妇。


明楼头痛,他蹲下睡抱住阿诚。头痛是因为他不明白阿诚为什么哭泣,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哄小孩。


“别哭....我带你去吃糖画。”


一阵风吹过,明楼感觉背后越来越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楼也不过是个青年,换算成人类十八九岁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岁数。他在天上时遇见的大多数神仙都绕着他走,不论是小厮还是管家都恭恭敬敬地和他说话。从小到大,除了明镜这个姐姐,他连天帝,自己的爹也不曾交过心。


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楼不太愿意松开抱住阿诚的手。他站起身后顺势牵住阿诚—这幸许是明楼近几百年来唯一一次和同性或异性之间的身体接触。


多么历史性的突破啊。


阿诚被抱住的时候下巴磕到了明楼的肩膀,瞬间又止不住泪水了。他嫌弃自己的泪腺,明明离脑子那么近,却完全不收脑子控制。


他又想问候上苍了。哦,操蛋的,算了。万一他问候的人是明楼的亲戚那就太尴尬了。


被牵着走到糖画铺子,那老板的眼睛亮得像要把两人吃进肚子。明楼扫一眼价格,相比普通的糖画铺子来说是有点贵,怪不得老板看到顾客眼睛那么亮。


老板敏锐地察觉了明楼的目光,他赔着笑脸,兴奋和紧张参半地搓搓手。“两位客官,我们家用的糖好些,所以要贵些。”


明楼不在意地点点头:“可以画一只狐狸吗?”


“狐狸?”老板笑容一顿,真奇怪。怎么会有人要这种狡猾又不讨人喜欢的动物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一个下午才卖掉两个糖画,老板心想,现在别说要画狐狸,就是让他画个神仙也行。


舀起一勺深黄色的糖浆,2分钟以后一只大狐狸粘着竹筷被明楼握在手里。

他上下打量手里的狐狸,皱着眉头把糖画转来转去的。


“嗯...不太像。再画个小狐狸吧。”也不说想谁,但阿诚心里清楚他说的是自己。


“...好好,就是,要再花点钱...”老板小心翼翼地说,他看着明楼阿诚非富既贵,不敢招惹是非。


“画的好就给。”明楼把大狐狸伸到阿诚嘴边,后者警惕地下意识缩了脖子,然后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咬下半个狐狸耳朵。


明楼眼睛微眯,阿诚防备心那么重,怕是常年的生活经历造成的。


老板深思熟虑一会,赌上自己画糖画十几年的尊严,一气呵成画了一只小狐狸—没有大狐狸的狡猾,但又不失活泼劲,乖巧地舔着自己爪子,毛茸茸的尾巴盖住了小半个身子。


明楼很满意,小狐狸神似阿诚,活灵活现的。“画的不错。”他悄悄用法力碾碎银子,估摸着重量递给糖画老板。


老板拿着找钱回来的时候,明楼已经牵着阿诚快步走了。天黑后可能会有麻烦,他们要尽快找到明镜回天上。


阿诚动用全身的运动神经才勉强能不被明楼拖着走,幸好明楼发现后及时放慢步子,不然他可能要当街变回原型—那才是真正巨大的麻烦。


手里的糖画还是完整的,阿诚掰一块小狐狸的尾巴下来放在嘴里,和刚才大狐狸的味道似乎不太一样,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路无话,明楼拿着他的大狐狸糖画却只背着阿诚偷偷舔几口。不用说,嘴馋的形象可不能被阿诚看到。


走完一条街还是没找到明镜,阿诚用力握一下明楼的手,等到后者弯下腰后小声说:“我觉得不太对。”


是不太对。明楼环顾周围,天色渐晚,用精神力却不能感受到明镜在附近。


无奈,只好用最简单的方法寻找她。阿诚和明楼一边走一边喊她的名字。绕过一个路口后,眼前是一座石桥。石桥横跨的河是从前的护城河,河水比人深且挖的很宽。


阿诚正被牵着走在桥中间,忽然一阵风吹来,把阿诚手里的糖画吹了起来,落到河里,但他的衣服未动丝毫,握着糖画的手也未感到风—这就是所谓的邪风。


明楼自然感觉到了身边气氛的变化,他把阿诚拉到身后护着,静静等待着使出邪风这类小法术的人现身。此时的明楼手背在身后牵着阿诚,感官全开,一双眼睛目不斜视,发丝从发冠里逃出几根来,在无风的环境下,因为他释放出的压力而飘舞。


阿诚虽紧跟在明楼身后却丝毫不敢懈怠,他随时准备着兽化来攻击或逃脱。刚才的邪风似是在试探,但又像是挑衅,阿诚猜测是与明楼有关的人,想趁他下凡孤身一人时背后捅他几刀。


不愧是幼年白狐,天生预知的能力让阿诚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明楼没什么仇人—但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从现在开始列个单子到明天早上都写不完。毕竟人家是太子,有钱有权有脸还性格温和,上到比明镜还大的老神仙,下到刚出生没几百年的小姑娘都想嫁给他。


数秒后,一个满头白发的青年忽然出现在了明楼面前。阿诚能感到,看到白发青年的那一刹那,明楼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明楼抖抖衣袖,两只手垂在身边,警惕的样子相比刚才已有所缓解。白发青年是明镜的师弟,叫扇巾,他和明楼在小时候是很好的玩伴,长大后,明楼要处理宫中繁杂事务,扇巾则去各地游览了,两人许久未见面。


此刻看到幼时好友,明楼是欣喜多过疑惑。他向扇巾投去目光,后者与他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杆回答:

“那就要问你了啊,我的好兄弟。”

扇巾精神力暴涨,冲破了头上翡翠绿色的发冠。瞬间,白色的发丝悬在半空中,桥两边的水面从风平浪静猛地变成波涛汹涌的样子,像是野兽在咆哮,仿佛山间最黑的风景穿过冬季的冷风,夹杂着世间所有悲伤离别的痛苦,来到了明楼和阿诚身边。


扇巾两臂向后一挥,狂风逼得明楼硬生生退后了半步。他满脸不可置信,昔日好友的重逢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扇巾眼里的恨意仿佛两把利刀要把他戳穿,双眼通红的样子似是要将他千刀万剐。明楼搜遍记忆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他,愣神间,对方已经出手。


惨白的衣袖在空中挥舞出道道残影,与月光相照应着,却不见人影。他速度极快,脚下生风,虚踩了几步便靠近明楼,手腕微转,一把匕首状的神器就落入掌心。


扇巾脚底用力,手臂下压,眼见刀尖朝向着明楼的腹部刺去,势头极其猛烈。明楼的心口处有天帝亲自下的封印护着,凭扇巾一人之力还不足以破,只会会反蚀他自己,所以匕首转变了方向。今日前来,扇巾怀着必死之心,杀害明楼的确是他的目的,但他也深知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哪怕能伤着明楼一些,他也满足了。


匕首把明楼的精神力屏障撕开一道口子,火光电石间,阿诚猛地把明楼向后拉去,自己却站到了扇巾面前。破空之声自阿诚的袖口冲出,一团银色光芒起自他手心,在空中凝结,想抵挡扇巾的动作。无奈那神器速度太快,方才破坏明楼的屏障时又吸取了些消耗掉的能量,只堪堪停顿了数百分之秒,又继续向前插去,最终留在了阿诚的右心口。


阿诚猛咳一声向前栽去,嘴角留下一股鲜血,那银光包裹着他缓缓变成了白狐的样子,心口溢出来的血浸湿了明镜给他穿上的新衣裳。


明楼大骇,他中了扇巾的迷惑,就在扇巾攻击前和后者对视的那一瞬间。但阿诚向后拉他时,他虽已清醒,却来不及阻止阿诚的行为。想到与阿诚相处大半天里的种种,明楼不由得怒气横生,一个反手将扇巾打出去数米。


四周温度骤降,明楼变幻出一条黑色长鞭向前挥出,宛若一条长蛇在扭动生风。扇巾拦腰被狠狠抽打了一鞭,顿时划出一道口子,仔细去瞧,他的衣衫竟还是完好的。


明楼见扇巾跪倒在地,长鞭一舞绕上他的脖颈,顺势向后一拉便又瘫软在地。


无暇去管扇巾死活,明楼回头冲到阿诚身边,银色的光圈已经完全包裹住了一只小小的白狐。右胸的位置,神器已经消失,鲜血却是不止,一地的红色刺痛了明楼。阿诚额头处的梨花印比鲜血还要红——这印记每次的出现都能给阿诚带来厄运。


光圈保护着阿诚不被再次伤害,任何人和物都触碰不到他。明楼体内的精神力紊乱,不管不顾地四处乱窜着,反倒是把明镜找来了。


明镜心满意足买到灯笼后,大意了一秒被迷晕了。但这种雕虫小技困不住她多久,一醒来明镜就在远处感受到了明楼的异样,便在瞬间赶到了他身边。看到遍地狼藉的那一刻,明镜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地上昏迷着的白发青年让她全身一振。来不及去管前因后果,明镜推搡了几下半跪着的明楼,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只好捧起阿诚像大球一般的光圈,设下一个小结界准备回天上。


阿诚被抱起的那一瞬间明楼差点想发动攻击,意识到是明镜后他迅速收回了手。


“我来抱阿诚回去,大姐你带着扇巾吧。”明楼沙哑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一怔。


“好。”明楼接过阿诚,柔软的触感是白狐的毛发。他的手竟是穿过那光球,直接触碰到了阿诚的身体。无暇去管为什么明楼能穿过屏障,明镜变幻出一个水晶袋,把扇巾悬空装进去后,集中精神力,默念了一个咒语。


数秒后,两个小神仙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他们面前,见状便很识时务地没说一句废话,把三人一狐带回了天上。


进了天门,明楼顺手抓了一个巡逻的神仙。


“去药王府,让那个老头子把最好的药都准备好。”


那小神仙被抓住领口后本来要破口大骂的,看到来人是明楼时就傻了——幸好刚才没骂出口,他要是骂个娘字都是对天帝的大不敬。听到吩咐后,他跌跌撞撞地朝药王府飞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明楼带着阿诚不敢用任何法术,怕对伤口不利,只能跑着去。他凤眼一瞪,对着另一个守天门小神仙发火:“愣着干什么?带路!去药王府!”


哪怕明楼走路带风,从天门到药王府也有一小段距离。当天所有药王府执勤的下人都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当朝太子满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大光球,形象全无地冲进了药王府的大门。


药王听到了报信后也不敢怠慢,从库房里亲自挑出十几种续命的药材,便坐在厅堂里等待。明楼冲进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受伤。”第二句是:“救活他,不惜代价。”


药王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接过明楼手里的光球,看到阿诚的情景后,吃惊的神情难以掩饰。


一是因为阿诚的伤太重了,扇巾用的那神器锋利无比,再加上他的冲击力,几乎将阿诚的胸口穿透。而且神器还泡在剧毒中长达半个月,毒素现已侵入了阿诚体内。


这就是药王爷第二个吃惊的地方。他能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判断出剧毒的杀伤力,而阿诚体内却无任何蔓延的迹象。原因只有一个,阿诚体内精神力庞大,能将这毒锁在伤口处。而一只白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药王府里接待过不少当宠物养着的白狐,那些白狐的精神力相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抵抗这剧毒。


还有就是明楼的样子。药王爷自诩是看着明楼长大的,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神情出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太子从来是风度翩翩,人走留香的,狼狈不堪且慌乱的样子着实稀少。


药王爷捧着银色光球,所有白狐都会在受伤后形成保护自我的屏障,只是阿诚的这个特别强大,药王爷有特殊的从狐族那里讨来的药粉可以解除屏障,只是要更费些时间。


眼睁睁地看着阿诚被捧着进了内里的厢房,明楼也帮不上忙,活像个产妇的丈夫,只能坐在外面自己默默祈祷。


坐在外面的时间足够他冷静下来。明楼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的仪容仪表恢复到最符合他身份的那个状态。身旁的小厮头也不敢抬地端上来一杯水,明楼大口咽下后清醒了许多。


阿诚救了他半条命,但他风风火火抱着阿诚走到药王府的样子估计现在已经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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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没有存稿了,小天使们对我好一点.......

我可喜欢走剧情了,这个系列是我写过一遍的,结局啊番外啊什么的都写过一遍了,但是现在看来太差劲了所以我锁文了

然后基本上推翻再写,除了剧情几乎没有一句话是没改过的.......

工作量太大了心好累


【庄季】POISON 19(完结章)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此章为完结章,3500+

全文3.7w+我找时间修改后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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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目送着飞机远离,季白吃一瓣橘子。
嘶,怎么那么酸?
*
留学生活,光阴似箭。不说是白驹过隙吧,起码庄恕是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哪怕有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作为自己身在美国的监护人,因为自己未成年,依然有活动要多次提交报告才允许参加。除了学业繁忙外,他还要补上社会实践等国内不要求的事,所以他是忙上加忙。

难得闲下来,庄恕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街边有卖热饮的铺子。寒冷天气里,买一杯握在手里,享受的感觉和夏日冰饮比起来毫不逊色。如此憧憬着,他搓搓手,上前要了一杯奶茶。等待过程中,风刮进领口,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围巾弄得更服帖些——当然是季白送的那条。

大杯奶茶递到手中后,心满意足的感觉油然而生。一丝丝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小臂的神经,钻进袖口里贴着肌肤滑到深处。温暖的气息嵌进毛孔里,传到庄恕心口处,波及到每一根毛细血管中。

就和季白相处时的感觉一样。

除了飞机落地后庄恕给季白报过平安,随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不曾添加过一条。但此刻两人虽距离大半个地球,庄恕有种强烈的欲望去联系季白,去倾诉他多日来的忙碌,以及忙里偷闲喝杯奶茶后满满幸福。

打开手机微信,修修改改数次后仅发出了一个短句。

“我会在美国待到五年后大学毕业。”

季白那边倒是秒回。

“好。”只有一字但庄恕仿佛看见屏幕对面那人认真承诺的眼神。

“我会等你。”四个字“叮”地一声出现在屏幕上,使得收到消息那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庄恕半响才抬起头,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管是经不经意间说的话,都能轻易地让自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点。

回到学校宿舍里,庄恕急不可待撕下一张纸写下那四个字,贴在床的靠墙一边。恰好进门的室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的行为,大大咧咧地问:“Hey guys,what's up?”

庄恕难得性质很好地回答:“Let me happy man do something makes me happy.”(让我开心的人做了让我开心的事。)

本来man一词泛指人的,硬生生被那室友给想歪了。

“Boyfriend?”尾音上翘,加了几分调笑意味。室友见庄恕沉默了,以为他生气了,这才收敛了神色想道歉。

后者突然抬起头,一改往常的生人勿近的模样,朝室友挑眉:“I wish he is.”回头,看见纸上写的那句话,顿时心情大好,仿佛被迷雾笼罩的天空烟消云散。

未来五年,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
两年后,当庄恕适应了逐渐平静下来的生活时,大洋彼岸的季白正因为毕业后的工作焦头烂额。他自己心里的最佳选择是回到大二实习时的队里重新做刑警,有李熏然作副队长,同事也是熟悉的,简直没有更好的去处了。但家里人的反对意见比他考大学时还要强烈,唯一支持自己的爷爷也已不幸生病去世了,其余人无时无刻不在隐晦地劝他考完公务员后,找一个轻轻松松坐办公室的工作,或者别考公务员了,干脆去考教师资格证,做个体育老师也行。

季白头疼地坐在宿舍床上,真切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翻看着和庄恕的聊天记录,现实和理想的距离哪怕是孙悟空翻上十个筋斗云也赶不上的。他们对自己安全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如果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那季白肯定会自责地放弃坚持。

如果...家里人都反对,那庄恕是不是也会反对?

季白顺着心意发了信息询问,对方也是秒回。

“我支持你,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行字打消了他的疑虑,连日来的焦躁也被抚平了。好似烈日下的一丝清风拂面,清凉又令人身心愉悦。

“我知道了。”

回复消息后季白躺下身想休息一会儿,刚睡着铃声突然响起,拿过来一看是母上大人的电话。他本以为母亲又是来劝告的,烦躁地想挂掉,随即又想到庄恕的话,这才手指移动到接听键。

“三儿啊...别急着挂电话,我不是要劝你不做刑警的...”

“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电话传来的声音有点哽咽,季白不忍地皱了一下眉。

“你也大了,爸妈管不了你了,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只要...只要你照顾好自己...”说的最后季母已泣不成声,不管结果如何,母亲的心意总是好的。季白不知道自家爹娘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猜测是有人说服了他们,让他知道是谁,定要带着厚礼去感谢。

当然,如果不是庄恕说服了二老,作者都不好意思写这一段。

庄恕收到那条相隔两年的信息后,稍加思考就明白了季白遇到了什么困难。后者曾在他的通讯录里添加过家里的固定电话,现在拨过去自然是季白双亲接的电话。

庄恕也不自我介绍,就以季白朋友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出说服学校教授让他提前入学的那股劲儿,把季白的苦楚和纠结略加修饰地告诉他母亲。然后再详细地举出多个例子,表明其实刑警没他们想的那么危险,并不是每天上刀山下火海的工作,偶尔出事都是小概率的。最后再说一句“其实季白他犹豫就是因为担心你们,他也不容易,请您二老再考虑考虑吧。”

估计差不多了,庄恕挂掉电话。他能体会到季白的心情,那是在自身和家庭中间的艰难选择。

季母本来的坚定在季白一天天的决绝下已有松动,此时被庄恕一劝说,更是开始怀疑自己。越想越觉得庄恕说的有理,但最后让她放弃的还是丈夫说的话。
“让那小子去做吧,算是了了他爷爷的遗愿。”季父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担心儿子的安全,只是他想通了,年轻人啊,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配得上年轻二字呢?

多方原因下,这才有了季母和季白的那通电话。

*
毕业后一次性考上公务员,季白如愿以偿地去警局报到。李熏然正从车上下来,凌远今天有事要办,顺路就送他过来。

李熏然看到季白摘掉墨镜,远远地招手朝他问好。那个笑容,融化在阳光下,分散在空气中。进门前,李熏然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唉,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小姑娘。随即又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凌远时,对他的评论也差不多是这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两声。

*
工作的生活自然比学校繁忙,到了约定的第五年新年的时候,庄恕迟疑了一个礼拜,然后发出了两条消息。

“新年快乐。”没毛病的一句话,还有烟花从聊天界面上掉下来。

“我要失约了,导师不同意我回国,说是要再留三年。”说到这个庄恕也委屈,导师让他留下来做助教,本来是五年的,被庄恕理论了一番减到三年。若是不留,就不给他毕业证书。当然,导师本人的语气没那么强硬,说到底,留不留还是看庄恕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一定要回国,这证书导师留着也没用。

机会非常难得,只是季白的那句“我会等你”,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发出去的信息泼出去的水,庄恕索性不去看它。内心煎熬了几秒,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庄恕就飞快夺过去。

“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

反正已经等了五年了,再等三年也无所谓。季白五年里没有去过一次美国,庄恕连遗产交接都是律师飞到美国办的,他们心照不宣地不见面,为的只是更好的重逢。

就是家里催婚很烦,季白差一点就想坦白,理智告诉他现在时机不对。无法,只能忍耐,反正相亲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注定是没有结果。

*
又是三年,不短不长。足够一位高中生踏入大学门槛,但不足季白双亲说服他找一个女朋友。

庄恕回国那天本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到了下午又突然下了暴雨。国内的房子钥匙都在他自己手上,庄恕看着长长的清单,心里想的却是他父亲的这些钱来路不明,指不定就是某个嫌疑人家家属塞的,还不如全部捐掉换个心安。

不急着去见季白,他在美国时已经向国内医院投了简历。反响一片大好,本来是心属仁合医院的,但他私心只与离季白警局最近的第一医院保持了联系,对方也承诺他随时可以去签合同来工作。

第二天,雨过天晴。雨后的地面亮晶晶的,街边植物上残留着的水珠和露水混在一起,又不堪重负地从叶片上滑下。

庄恕上身淡蓝色衬衣,下身藏青色长裤,一幅墨镜仿佛隔绝世界。他现在是正宗的无业游民,只不过是炙手可热的无业游民。他今天打算上午去第一医院,下午顺路去找季白。

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季白一行人,虽穿着便服但格外显眼——谁见过一排大男人齐刷刷站在大厅里等看病?

队里今天安排了体检,难得没有案子也没人受伤休息,所以队长心情很好地大笔一挥让他们都来体检。李熏然去楼上找他的亲亲老凌了,留下季白负责联系了楼上新开的体检中心的医师后,带队上了四楼。

庄恕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电梯恰好关上。医院人事科在三楼,他见电梯迟迟不下来,干脆朝右边的楼梯口去了。

季白乘着电梯下来,刚刚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庄恕。今年的确是说好了的第八年,但庄恕也没和自己提过要回国的事。他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想看见的人,心想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

合同谈的很成功,也不排除是因为庄恕年轻有为。科长坚持把他送到电梯口才离开,人刚走,庄恕脸上的笑就一秒恢复他原来冷漠的模样。

体检很顺利,几个人两三小时就完成了。四楼还有其他公司在体检,一个电梯挤不下那么多人,季白等人虽然先来,但还是秉承着人民检查为人民的原则,把电梯让给了后到其他人。

四楼下到三楼,庄恕自然不会挤进一个明显满载了的电梯。大医院的楼梯是很长的,刚才谈合同花费了他大半的精力,现在已经懒得走楼梯了,只是双手抱胸站着,等待下一趟电梯。

显示的数字从四楼到三楼,清脆的一声“叮”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后来庄恕回忆他看见季白的那一瞬,心脏都停滞了一秒。季白站在电梯靠门最近的地方玩手机,就听到发颤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熟谙又生疏地令人发指。

“季白?!”

电梯里的人抬起头,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前跨一步走出电梯,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庄恕?你回来了?”

“你们先下去。”多年的刑警经验让他迅速冷静,季白回头对身后一脸探究的人道。

电梯门缓缓关闭。

庄恕突然拦腰抱住他,紧紧地不容挣脱,但没有被束缚的不适。他们分享着心跳的节奏,感受穿透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等待微微发颤的身体渐渐平复。

“我回来了。”四周的空气都寂静了,只有这四个字撞击着耳膜,季白抬起手回抱住他,手心的热量似要灼伤另一人的背。

“我知道,”季白轻笑,庄恕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而且还让我多等了三年。”

他的声音比八年前添了几分成熟, 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庄恕整个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让他不能呼吸,又每分每秒想向发出声音那人靠近。

 

庄恕松开手,身体后倾,直视着季白的眼睛,笑得微眯了眼:

“没事,我赔你一辈子。”

 

------------完结撒花-----------------
我默默问一句,没人回答就删掉,
如果出本的话有多少读者老爷能施舍一下?(肯定是很薄很薄的本子,会收录其他段子在一起)

请评论留言想看的番外,羞羞应该是有的

写在最后(想看的可以看,不想看的拜拜啦~):
poison从1月20到今天9月2,至少陪着我到了高中,这绝对是我花费很大心血的一个作品,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也许不能达到读者小天使们的期望,但我已尽力做到最好。因为中考断更了很久很久,如果你从头追到最后那我也鞠躬感谢,如果在完结后才开始看,我同样深表谢意。
真心感谢每一位给作者红心蓝色评论的读者们,因为有你们才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要感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亲亲liu老师,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也不能写完poison
群么一个~

 

【庄季】POISON 18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旧事余音
(本来写的是余音绕梁的意思,看到关键词索性改一改投个稿)
这章有4000,所以不要大意的评论红心蓝色吧~
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见庄恕当真要把围巾还给他,季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别摘了,带着吧。反正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的,庄恕模模糊糊地就听到个“给你”。他自己冷的不行,看季白身体好,是真的不冷,也就没再坚持解围巾。

这么一闹,两个人才惊觉还在墓园。季白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庄恕,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后者读懂那一眼里的意思,对他摇摇头:“无事,我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其他人管他做甚?”

庄恕真心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有个念头想要主动去牵季白的手,一抬起手却又换了个方向,摘掉了石碑上飘落的枯叶。

寒风中,戴着围巾倒也没那么冷了。

告别牧师,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市区。季白虽然没有课,但还有课题论文没完成,于是车先开到他学校。下车后,季白飞快关上门,朝车内挥了挥手。

哪怕有那个吻在也代表不了什么,季白想,庄恕对自己的态度并没多大改变——冷静下来想想,或许那只是冲动之下的行为,不包含任何情感的因素。无论如何也敲不开庄恕的心门的话,季白也会有放弃的念头。往深处想想,他自以为是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就像是一个球,外面写着喜欢两个大字,若是打开球一看,内里充斥着写了字的小球,是满满的怜悯、包容。季白不知道自己的小球上写了什么,虽然能肯定绝不是怜悯,但他感到迷茫。

索性车窗上贴了深色膜,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庄恕明知季白看不见,但还是在车里挥了挥手,然后垂下手臂静静地感受车子行驶的振动。在墓地里突然涌上心头的冲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回想当时庄恕只觉得自己幼稚而可笑。即使...是季白吻了自己,也许只是气氛和荷尔蒙的驱动罢了,他总会认清这份感情有多么荒唐的。退一万步说,庄恕想,自己连牵手的勇气都没有,肯定会让季白失望的。

罢了,反正自己配不上。

*

校门口,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还有季白全宿舍的兄弟们都在,他们刚准备去吃饭。季白回头看到一帮人围着他一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底气的说:“咳...那什么...大家都在啊...”

“快到圣诞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毕竟是警校的学生,其他人察觉到季白不太想说,也不再问,老四和老大交换一个眼神,推着季白到周围最贵、圣诞气息最浓郁的的饭店请客。

另一边,庄恕头疼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说自己快要出国的事忘记和季白坦白了。他托福早就考过了,因为自己在国内的优异成绩以及有大学教授的推荐,视频面试后美国他最心仪的学校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距离签证批下来还有两三天,圣诞节前一周美国高校正在放寒假。因为庄恕实际年龄只是高二,所以他要提前去学校报到,跟着多待一个学期。所以本来准备八月再出国的庄恕要提前到二月、新学期开学时就离开。

算一算,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要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和季白说了。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庄恕惆怅地坐在车里唉声叹气。

随后的几天,庄恕联系律师把家里的房产信息发给他,找着一套离季白学校最近的搬了就进去。索性还有一个多月要走,他搬家时只带了书、衣服和日用品。季白每天晚上过去和他一起,说说学校里的事情,或者看看书。没人主动去捅那层窗户纸,那纸只好苦苦支撑着自己,盼望被重新糊上一层或被彻底撕开。

*
该来的总会来的,一日晚上,季白盯着桌上的日历:“你不上学吗?学校给出的假期应该早就到了啊。”

庄恕手上动作一顿,一幅要接受审判的样子搓了搓手说:“...三儿啊,有个很重要的事我觉得必须得说了。”
“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季白坐正。

“...算了...没什么。”犹豫的内心让庄恕又转回去。
他不想,只是不想,把自己要离开的事实告诉季白。现实总是残酷地把他梦里的场景砍碎,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说:“别妄想了,你们没有可能的。”

季白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庄恕压抑着压抑的情绪,两者叠加的后果是让他更加压抑。

在季白的要求下,他们看了一部搞笑电影,笑到眼泪都要流下来的那种。电影放完空气中压抑的情绪虽散了不少,但气氛也没多欢快。等到电视上黑底白字的工作人员表都放完,季白斜靠在沙发右边睡着了。庄恕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去卧室拿了薄毯来给他盖上,然后就静静坐在沙发左边,守着他。

*

等到室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季白才睁开眼睛,他根本睡不着。长大以后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的那么近——办案的时候盯梢实在困的不行是另一回事。身上毛茸茸的薄毯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暖和但不会热得出汗。他睁着眼睛,盯着空调上表示运作的红灯,心里想的是自己和庄恕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明确感情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哪怕有一个人冲出来把事情挑明了,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庄季都不是冲动的人,特别是庄恕,勇气可能都在墓园那儿用完了。

实在想不出。一会儿,空调上又闪起了表示需要清洁的绿灯,一红一绿看着刺眼,季白无奈地又慢慢合上了眼皮。

庄恕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漆黑一片,仔细去看的话,只有背阳的屋顶上留有的残雪反射的月亮白色的光,就像带着一顶小帽子。

想睡但睡不着了,明明自己不喜欢热,却爱上了一个小太阳。庄恕凝视着晶莹的雪,心想季白身上有肥皂的清香味,很好闻。

光从窗户外撒进来,睡梦中的季白仍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许多不顺心的事,庄恕不忍地走过去用嘴轻吻他眉间,直到抚平皱纹才抬起头。

俯下身的那一刻,鼻尖的清香味钻进庄恕肺里,蔓延到整个身体,他坐回旁边的沙发上,睡意袭来,胸前的起伏渐渐就平稳了。

在那种气氛下睡着的后果就是季白到早上九点多才醒。他错过了早饭和晨跑,幸好没错过第一节课。

等他匆忙走到教室,老四很义气的给他留了座。学生会主席看着季白略显凌乱的的头发,用一种几近叹息的语气说:“到底是哪个女孩子把你迷成这样?夜不归宿?”

季白趁着教授没来先猛吃一口从庄恕家带来的面包:“黑告诉你四女的呢?”

“谁告诉我是女的了?”老四听懂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后,季白觉得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有待提高:“难道是男的???”

这句话说的太响了,引来了四周疑惑的目光——谁见过主席那么失态的样子?

“干嘛?你反对啊?”季白喝两口牛奶,清清嗓子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被惊到了...”这次学会放低音量了,“看来我要输了...”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啊,上课了...”正好教授进来打断了季白的疑问,他也只好瞥身边人两眼然后认真上课。

感觉最近身边的人都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庄恕也这样,老四也这样,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果然是因为必修课学到的心理学太浅显了吗?季白想自己下学期要多报一门心理学的选修课,起码得学会如何知晓那两人心里的秘密。
*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了,在庄恕的刻意忘却下,他要出国留学一事并未告诉季白。

飞机票已经买好,此时距离他登机还有不足24小时。两人一如既往地看书、玩手机,庄恕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那里面放着整理好的行李箱,和看一眼就让人生疑的所有出国所需证件。

季白若是不能察觉庄恕的异样,都愧对自己读了两年的警校老师,和实习几个月的警局同事,但不管是卧室的门还是别的什么,只要那扇门关着,他就不会主动去问。

晚上八点多,季白要回去了。他也不明白每天过来陪着庄恕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目的也没有结果的事情两人硬生生是干了一个多月,不得不让人感叹其毅力之深。临走前,庄恕叫住了他。

季白正弯着腰穿鞋:“怎么了?”

庄恕沉思默然,安静持续之久让季白忍不住快想要再次发问:“我明天就要出国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

季白系鞋带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顿时,季白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说是五雷轰顶的感觉有点夸张,但的确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季白的动作才颤抖着继续,殊不知已经心不在焉地给自己打了一个死结:“多久?”

“绝不会少于五年。”庄恕把季白的反应看在眼里,少不了心疼地移开目光,心想自己也许应该早点说的,说不定能有个缓冲时间。不过现在再想也无用了。

“几点的飞机?去哪里?”鞋带系好了但季白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庄恕完全是问什么答什么了:“下午两点,去美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金河机场(名字瞎编的)”

从庄恕家到那机场只要四十分钟,他十一点出发足以。

“我十一点来家找你”良久,季白发话。然后他打开门走了,留庄恕在房间里静听楼道里传来关门的回响。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庄恕安静地等着门锁被打开。是的,搬进新家后季白也有一把钥匙。时针刚指向十一,季白就来了。他一言不发地晃动着手里的钥匙,看的庄恕眼睛发花。

季白帮着庄恕一起把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搬下了楼。司机早在楼下等候,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下,依旧是那辆路虎,缓缓地驶离了庄恕居住一个多月的房子。

一路无话,季白要么拿着手机翻看着,要么就看窗外的景色,庄恕就干脆在季白好闻的肥皂清香中睡着了。睡着睡着,头就歪到季白身上了。也不知道是心里潜意识想那么干,还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去接近季白。后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轻轻调整坐姿好让庄恕靠的舒服点。低头看着某人的睡颜,季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出国那么大的事居然瞒了自己一个多月? 他真想掰开来看看这个人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更生气了,所幸他理智尚存,不然庄恕靠着他肩的脑袋早就被推开了。

快到机场时,庄恕仍没醒。季白戳他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不由得起了玩心,凑近庄恕耳朵吹一口气。

后者被戳第二下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地不想起身,结果耳朵被突然袭击,他几乎弹起来要碰到车顶。庄恕清醒以后看着季白背对着自己笑得全身在颤,无奈地叹了口气,完全忽视了自己为什么坐得离季白那么近这个问题。

终于到了机场,庄季两人也恢复了正色。

偌大的机场里人头撺掇,不乏行迹匆匆的人们拖着行李箱向亲人告别。送机只能到安检口,那里排起的长队是个显眼的标志。走到队尾,季白把行李箱推给庄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告别词来。

“保重好自己。”季白说完在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摸出两个橘子给他。

庄恕一脸莫名其妙的拿了橘子,看着季白忍俊不禁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我就吃一个,剩下都给你。”他很快回答,又递回给季白一个橘子。完全不顾旁边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这两个无声大笑着的人,把一个橘子推来推去。

“我走了。”擦去笑出来的泪,季白后退两步朝庄恕招手。这一别虽还可联系,但长达数年不会相伴,或许庄恕会在放假时回国,或许季白也会去美国,不过那只能发生在两人想清楚和对方的关系后。

所以说初恋没有经验,何况还都是男孩儿,没有成熟者的引导,也没有主动的那一方,他们明知互相暗恋,明知自己怀抱着和对方相同的感情,可就是不说清道明,就是耗着,等待着一个契机。若是幸运,契机很快回来,就好比李熏然和凌远当年因为各种事故相识相遇相知,最终修成正果。若是不幸,像庄季两人这样仍隔着那层窗户纸,就不得已要分开的,只能说是命运的捉弄了。

“你也保重。”庄恕扯出一个生硬的笑,也朝季白挥手。目送着季白的远离,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承认吧,有些人是恒星,他之于你的生命就如太阳占据银河系一般理所当然。而这个人对于庄恕来说就是季白无疑。

他茫然地看着季白远去的脚步,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那一步步仿佛带走了他的所有温度,周围此时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只有季白的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朵,敲击着他的心脏。

还有那过去一个多月的旧事余音环绕在他心里,长久不会散去。

一愣神的功夫,队伍前进了一米多,后面的人暴躁地拍了拍庄恕。等他前跨一步跟紧队伍后,再扭头已找不到季白的背影。

庄恕神色怏怏地转过头来,看到手里握着的橘子,剥开来放一瓣在嘴里,很酸,酸得脸皱成一团,酸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留爪的话我就再虐一章   哼哼!!————
橘子梗大家都知道吧?一个是背影里父亲对儿子说的话,一个是骆驼祥子里爷爷对孙子说的话。
快完结了,虽然我想凑齐20章可是实在没那么多东西可写了...
用红心评论蓝手砸我吧~这章有虐有甜~但poison走的就是这个风格~我不会be的~(也没说会he哦~)

出去玩了没发写文(略略略)
看看鸵鸟和鹿!

【多cp】土味情话的错误示范

我终于等到发这个系列的日子了
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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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明楼:阿诚,等下可以帮我洗一下东西吗?
明诚:不可以,请明大公子自己动手。有助于减肥大业。
明楼:......(本来想说喜欢我。)

凌李:
凌远(难得情话): 吃烧烤是先烤海鲜还是先烤肉?
李熏然:先烤肉吧。
凌远:不,先考虑你。
李熏然:... ...还是... ...先烤肉吧,我饿了。

谭赵:
谭宗明: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愿意为你上天入地。
赵启平:我更倾向于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杜方:
方孟韦:老杜,我问你,天底下最幸福的门是什么门?(暗示性微笑)
杜见峰(信誓旦旦):肛门!

庄季:
庄恕: .你有罪。
季白:???
庄恕:你不但闯入了我的心房,还偷走了我的心。
季白:那麻烦你这个心胸外科医师自己缝合一下伤口,我急着去把心脏泡到福尔马林里。

蔺靖:
蔺晨:琅琊阁关于陛下有个人生建议,会让您受益一生。
萧景琰:什么人生建议?
蔺靖:这辈子和我在一起。
萧景琰(深思):琅琊阁的情报不准啊...
蔺晨:?
萧景琰: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蔺·真·情话不成反被调戏·晨:... ...

【庄季】POISON 17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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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自己好勤快(并没有)
*3000不到一点,巨甜预警(我自认为的
**文中下葬过程我完全百度,如有冒犯或错误,请告诉我,我第一时间改正并道歉
都去过七夕了是吗...阅读量那么低...

到了庄恕家时太阳已经懒洋洋地挂在空中了,地上的积雪耐不住热,伸展着自己,在地面上化成一滩滩的水坑。从开着暖气的公车上一下来,寒风就拼了命地往季白袖子里钻,他拢了拢围巾,继续向前走。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马路边上,庄恕坐在车里看到季白,怕他走远了,就打开车窗喊他。

刺骨的温度把庄恕冻的一哆嗦,索性季白耳朵好,他不用继续喊,不然从外面灌进车里的冷风足以把他脑子冻坏。

律师开车,一辆价值北京五环两室一厅的车子里,四个男人沉默地坐着,气氛意外地和谐——季白是被冻的,他前两天出门时还没那么冷,今天雪一化倒是降温了,庄恕是想到下葬的事情情绪不高,一想到自己的妈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司机路不熟也不敢分神,至于律师,其他三个人都不发声,难道他要和导航里的林志玲说话吗?

快到了的时候,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了一片雪白的墓地。因为是郊外,温度更低,这里只有屋顶上对着太阳的雪化了。

季白下车,眯起眼睛能看到远处墓碑上的十字架。律师和墓地的看守者以及牧师已经打过招呼了,约有三米高的铁门“吱呀吱呀”地打开,季白和庄恕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理应今天是在殡仪馆有个葬礼,然后庄恕带着骨灰来入葬。但庄恕拿起电话也不知该联系谁来参加葬礼:庄恕的外公外婆早在他出生前就与他母亲断了来往,根本联系不到,他母亲是自杀,所以庄恕也没通知她曾工作过的学校。鉴于这种特殊情况,庄恕选择不再举办只有三人参加的葬礼,直接入葬。律师在车上捧着的减震盒里的骨灰盒,将会交给当地的牧师。
季白走近一块石碑,上面一串串的文字他看不懂:“你母亲是基督教徒?”

庄恕不说话算是默认。

“可是档案里没写啊?”季白回忆了一下,一般这种基本信息都会写入档案的。

“那是因为她为了她的丈夫几乎放弃了信仰。”庄恕的父亲是党员干部,所以怕有流言传出去影响他的工作,“ 基督教的葬礼越朴素越好,本来不讲求仪式。圣经里也没有关于葬礼的复杂描述。”

“你母亲告诉你的?”前面有捧着骨灰盒的牧师和撑伞的律师带路,枯草上被踩出两排脚印。

“嗯。我很小的时候发现每个周日她都会偷偷出门,后来有一次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再多的话就不必说了,不是美好的回忆无需多提。

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那里有已经刻好庄恕母亲名字的石碑正插在地上,底下有一行英语小字是庄恕要求添的:“此生为丈夫而活的可悲女子”。

牧师放了骨灰,然后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本半旧圣经捧在手上。先是默哀,然后宣召经文,大概是必会复活之类的,再然后唱诗、读圣经。牧师用的是古语念诵,庄季两人听着觉得灵魂在被洗涤,婉转优雅的发音在空气中宛若小精灵在舞蹈,或许,母亲真的能感知到,庄恕想。

读完后,牧师掏出两只鲜花递给两人,自己又拿出一个和头差不多大的花圈虔诚地摆放在墓碑正中间,然后示意两人分别把两只鲜花斜放在花圈两边,组成的V字形,那象征着女性。

献花完后四人祈祷祝福,然后牧师离开,律师三鞠躬后也走了,说是要在车上等他们。留下两个不知何时靠在一起的人默默看着墓碑——实在是太冷了。庄恕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高烧刚痊愈没几天,又有复发的趋势。

庄恕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米色的背心和淡黄色的开领毛衣,外套是件浅棕色的收腰长风衣。显然,室外的冷风是风衣和毛衣都不可阻挡的,只有羽绒服或是棉衣才能保暖。但这两个互相暗恋的人死要面子,坚决不穿显自己臃肿的衣服。

穿的少又没戴围巾,庄恕后悔了。他搓了搓手上前一小步,弯下腰去把墓碑上看不见的灰尘抚去,又整理一下被风吹得杂乱了的花圈。

“妈,好好休息吧。早点忘了那个混蛋,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庄恕咬唇,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看出了神,心底的回忆不可抑制地翻卷出层层浪花,大量的痛苦和少有的快乐记忆夹杂在一起,仿佛触礁般狠狠冲击着他,撞碎了他。

良久,庄恕站起身,忍住腿麻跌倒的冲动,踉跄了一步稳住自己。他站定后认认真真地朝着墓碑鞠了一躬,抬起头来时后脑勺已有点点白雪。季白不忍地扶住他,却感受到庄恕手心发烫的温度。

“你又发烧了?!”季白伸出手去探庄恕的额头,在后者的眼底看到无穷无尽的自责情绪。

“我没事,”庄恕抚去季白的手,陷入了心底的泥潭,“我只是在想,如果...如果当时我能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是不是她能更快乐地生活,是不是能逃离那个混蛋的魔爪?”

“不是的,那不是你的错。”季白紧握住庄恕的手猛摇,想带他离开泥潭。

庄恕甩开他的手:“就是我的错!那么多次我只是..只是害怕地站着,如果...有如果...我也不会任她去做...”
“去做什么?”季白抓住关键词发问。

“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庄恕抓抓头发,抖落下头上的雪粒,“她亲手给那个混蛋下了毒,但氰化钾是我带回家的。我在大学里拿了一小袋藏在抽屉里,但没下定决心。她无意间翻到,又听到了其他化学老师的讨论才猜测那是剧毒物,然后...她来问我,我承认了。”

“再然后她就毒杀了你父亲?”

庄恕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点头又摇头:“是,但那个混蛋不配称为我父亲。”

“你知道吗,季白?有一段时间我恨她,入骨的那种。我恨她为什么不带着我离开那个家,我恨她为什么懦弱地任凭这个混蛋欺负她。有一天晚上我看不下去,我冲出房间拼尽全力想护着她,结果...结果她打了我一巴掌,她骂我,让我不要管,让我到房间里去。”那个巴掌痛到他几乎站不住脚,庄恕想那时候自己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定深深刺痛了她。

季白突然紧紧抱住他,怀里的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像泄气皮球般把手垂在身体两边。

“过去了,都过去了...”季白轻拍着庄恕的背,安慰着他。这个拥抱一直到庄恕彻底冷静下来才结束。

“对不起,是我失控了。”庄恕不好意思地示意季白松开自己,后者迅速后退了一步,庄恕自嘲地想,不过是个朋友间安慰的拥抱而已,看他多么急切地要离开。

“没关系。”事实上,季白的迅速动作只是怕庄恕误会。庄恕的确是误会了,不过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一阵冷风刮来,树上的积雪被卷下来,扑打在他们身上。一片雪花落进庄恕的脖颈,他一缩脖子,后悔自己没戴围巾。在季白的角度看,庄恕双颊绯红,或许是发烧,或许是冻的,总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庄恕,后者摇摇头表示不要,结果季白误解成他是不想把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于是季白往前走了一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亲手给庄恕围上围巾。

被温热的毛茸茸的围巾包裹住的时候,庄恕还在发愣。这条围巾上还留有季白的体温,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散播着暖意。

近,靠的太近了。为了给比自己高一点的庄恕戴围巾,两人相隔仅仅半米了。季白的手还搭在围巾上,顺势滑下拍掉了庄恕肩上的雪。

庄恕脸更红了,是害羞了吗?季白想,真可爱。
等等,可爱这个词用在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合适吗?
拍掉雪,季白没有把急着手收回,就随意地放在庄恕的肩头。

“你脸冷吗?”突然,季白看着另一人棱角分明的嘴唇。天气干燥,庄恕刚刚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下意识舔嘴唇,此刻嘴唇亮晶晶的,还泛着水光。

“?有点。”季白凑的那样近,庄恕的回答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了,纯粹是问什么答什么。

“那我帮你暖暖。”

倏地, 季白手一用力,把庄恕拉近,然后自己微踮起脚(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矮呢),两人的唇就毫无准备地碰在了一起。在那一瞬间,庄恕是懵的,直到季白锲而不舍地用生疏的技巧企图撬开他牙关的时候他的理智才回来。

巨大的喜悦让他险些再次失去理智,庄恕眨眨眼睛,发现季白也在看他。后者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庄恕的情绪,他松开自己的手,向后挪动一点点,略带谴责地说:“你就不能闭眼吗?”

“那再来一次。”

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一字一字撞进季白的耳朵,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感到腰被抱住,嘴唇又一次被触碰。

这次和刚才生硬的吻不同,两人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庄恕仅仅是温柔地描绘着季白的唇形,好像初生的小鹿在舔舐着盆栽上的露水,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来之不易的珍宝。动作轻柔的仿佛真的只是在给他暖暖。

身后,光华流转,落雪成白。

直到季白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这场交换八千万菌群的行为才结束。

“谢谢你,现在不冷了。”庄恕松开了些环着季白细腰的双手,舔舔嘴唇眼神发亮地看着他。

后者嘴唇微肿,脸虽没红但耳朵已经和阿玛尼的大红一个色号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庄恕一眼,殊不知自己现在威胁力为负:

“...不冷了就把围巾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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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废话环节,不想看的宝宝们也要红心蓝手评论找我玩⊙▽⊙!!
关于庄恕为什么不亲手捧他母亲的骨灰。
从后文能看出来他对他母亲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恨但也有爱,两者相结合导致了他选择远离,就像他计划好要出国一样,都是远离这份情感,远离这个家庭,远离他母亲。就是因为他习惯了远离,才会对季白的突然靠近感到害怕,所以才会搬家。但是母亲下葬的消息让他在心理上感到失去了庇护,正好又发烧生病了,在身体上也感到无依无靠,总之是很脆弱的状态,所以才会主动打电话找季白。
快要完结了我很高兴。
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评论区,我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