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观

如果因失去太阳而流泪,那末你也将失去群星。
可以催更。可以说梗。不许不夸我。

【凌李】猫:我可去你丫的(pwp)

是一辆4000+的车,速打很差
 

都懂吧

 这篇是个贺文哦(小声bb)

【楼诚】【凌李】【谭赵】
(某些人早退的前因后果)

我困死了这两天比赛巨累
没时间把车开完我要失约了๑•́₃•̀๑伐开心
瞎搞了一个wx体,没什么意义,也不搞笑,看看就忘了吧
梗来自我爸妈

【庄季/季庄/微凌李】传家宝

*短篇一发完  字数5.5k+ 我自己主页都刷不到自己!小蓝手点起来啊喂!!

*有原梗啊有原梗的!简书上两三年前《他就在那里等风也等你》 我昨天翻杂志看到就写了

别以为是温情文学  我怎么可能温情

全篇玩梗   作者满脑子单口相声

季白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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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庄恕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他妈妈不是。

我和他的关系首次曝光,是在商场外咖啡厅里。

那天我们坐在室外长椅上,分享一杯热可可,天气寒冷,风刮在我们脸上竟丝毫感觉不到冷。他把围巾脱下来给我一圈圈绕上,嘴角含笑,两颊泛着红。

突然,手边的温暖消失,庄恕全身僵硬地朝着我身后叫了一声:“妈?”我整理一下表情,准备回头和阿姨打个招呼,但她下一句话瞬间把我击溃,让我的血液往脑门上冲。

 
 “季白?恕儿,你们在谈恋爱吗?”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分明就是认定了我们的关系。

我艰难地转过头,风好大,吹得人脸像刀刮一样疼,我憋出一个笑:“阿姨好久不见。”

 

2

庄恕妈妈是我半个老师,她和我母亲是早年间一起上学放学看帅哥的交情,后来我妈嫁了我爸也不太爱玩了,庄妈当了中学英语老师,每天不苟言笑地回家批作业。虽然交集少了,两人感情挺好,有了孩子以后见了几次面,约定了要是一男一女就定下娃娃亲。

结果生下来两男的。

我没和庄恕一块长大,要是打小一起光着屁股满街跑,那现在可能也没什么旖旎心思了。

 

惩恶扬善的念头我自从看了黑猫警长就培养起来了,后来去了警校,发现自己想变强先得让自己练的像黑猫警长那样黑。

庄恕去的医学院,成绩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出了名的胆小,解剖什么的比女孩都慢。那时候医警一家亲,凌远和李熏然好着呢,连带着我们两学院周周联谊。

我就是联谊认识的庄恕。我本来就慢热,联谊也是打赌输了才不得不去,又懒得和别的姑娘交流,就准备一个人大晚上带着墨镜去角落里装瞎子。

刚走过去,嘿,好家伙,哪儿已经坐了一个瞎子了,远看还像个自闭症,自个和自个瞎嘀咕着。

我凑过去一听,有学问啊,人家在背英语字典呢。

当时我就乐了,坐过去和他打招呼。

一熟悉才发现,原来对方就是自己母亲口中挂念了许久的干儿子。

3

英语单词就是我另外一个痛处了。

我九年制义务教育学的实在是糙,又没碰上个好老师,结果公式古诗一看就会,洋字母一排列组合全抓瞎,白耽误了好记性。

所以我觉得那些个英语好的都厉害,正好警校又要考英语,我一个专业第一综合素质第一的不能输在文化课上啊。我愁着呢,这就赶巧给我碰上一个大佬。

我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整话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人家先开口:“学英语啊?让我妈教你英语吧,她是老师,我还不够格呢。”我赶紧摘了墨镜道谢啊,对方也摘下来和我平视,这一对眼,好像有个小电机在发电,弄得我脸都红了。

我再假装镇定地戴上墨镜,把装瞎这事儿贯彻到底。

 

事后庄恕表示,他没看见季白脸红,是因为灯光太暗,不是因为他黑。

 

过了两天我就背着个包去找庄恕妈学英语,大一学生还是小毛孩一个,虽然读的警校但还看不出半点煞气。我妈和庄妈妈好久没联系,再见面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哎呀你又瘦啦。”

“你也是啊,那么美,气色又好。”

 
我心里腹诽啊,这俩人走大街上都不一定认得出对方来,这么多年没见面还记得对方什么样也是绝了,估摸着是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哪儿变了在这儿瞎掰扯呢。

有的时候庄妈妈不在,我就跟着庄恕学英语,他说他不够格教我实在是谦虚了,这英语水平就是奔着毕业以后出国进修去的啊。虽然外国人不讲究那些个语法,但是国内还得考,我搞不懂什么谓语非谓语同位语,宾从状从主从的句子,庄恕就给我讲,讲半天了我也没在听,他看我在那儿世界环游呢就不讲了,挑着眉看我。

我有点心虚啊,人家费心费力教我,我神游半天多不好意思,为了缓解气氛啊,我抽抽嘴角:“唉,庄恕你看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别学了出去打球吧!”

 
庄恕大概要被我气死了,他拿着书敲我脑袋:“打你个球!马上考试了你能及格吗?”

好嘛,一句话堵死,我就随口一说也没想真的打球,只好继续学语法,学的Grammar都变成了Grandma。

4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培养出感情来了。

我在庄恕家垃圾桶里看到他收到的情书,本着不看白不看的道理,我翻出几封来细细研读了一下,我保证我连高考阅读理解都没读那么仔细。

我一边看一边笑啊,第一封一看就是个有文采的小姑娘,上来先把庄恕用十几个四字成语夸了一遍,然后又用细腻的手法描写出自己的心路历程,最后还用了留白的手法,愣是没说一句准话,我看着都替她急。

还有一个更特别的,用七八个色儿的彩笔给庄恕写了个艺术字的“我喜欢你”,还配了英文,那还就算了,她还配了拼音,这是怕庄恕不认字儿啊!

 
 
我一看这个笑得停不下来啊,有点忘形了,拿着信就去找庄恕。

“诶你看看你看看,这姑娘还给你情书注音呢!”

 
 
庄恕批我那惨不忍睹的卷子,他头也没抬:“写的什么啊还要注音?”

刚问完他就意识到我拿着的是什么了,他猛地抬起头来。

我说话也没过脑子:“我给你读读啊,她写的,我、喜、欢、你。”读完我抬起头正对着庄恕的眸子,一下子气氛就像水泥一样凝固了,梆儿硬的那种。

“没没没,我不是那意思啊。”我慌忙摆着手往后退,心想反思自己怎么就突然翻车了呢:“你批你的,我再看看别的。”

 
庄恕眼神很深邃啊,我感觉他要把我盯穿了:“你给我好好背单词去,再乱翻就多加一套卷子。”

 

这买卖可划不来。

5

再后来我们的关系依然是这样,亲密无间又差了点什么,直到有姑娘追着我来表白。

我那天刚打完球要去更近的庄恕家洗澡,卷子辛辛苦苦熬夜做完了自己感觉还不错。没成想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跟着我一直跟到家,我进了单元楼才发现,庄恕在里头给我开门,那姑娘眼看我要进门才大着胆子说话。

 

“季学长!我喜欢你!”也是被逼急了眼了,小姑娘都吼完都快哭了,大概是感觉自己语气过于凶残想弥补几句,又脑子卡壳说不出话来,就站在哪儿支支吾吾地绞着手。

我和庄恕很尴尬啊,这叫什么事儿嘛!早不提晚不提,非赶着大家伙都在的时候说,庄恕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人了,冷着个脸把自己当做冰箱冷冻层。

 

“那个...这位姑娘啊...要不你先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有空再聊好吧?”

 

诶呦,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姑娘开始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好像我是个坏人欺骗了她的感情还要赶她走一样。

 

“跟踪别人还有理了?”庄恕手把着门,一张脸和他妈训小孩时一样一样的,“哪儿来的哪儿回去,没看到你季学长跟谁住吗?”

 

这话说的可不委婉,那姑娘哭着跑下楼了,幸好没有街坊邻居看到,不然第二天我妈就得来问我是不是把人家搞怀孕了不负责。

 

她走了我长舒一口气,刚要进门,那木门就无情地在我鼻子前关上了。

我像雪姨一样狂敲门:“诶你干嘛呢?你让我进去啊?”

 

他不出声啊,我就有点怕。我以为他生气了,气我把莫名其妙的人引回家里来,所以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朗声道歉的,刚深吸一口气门就开了。

 
 
庄恕攥着我的领口凑过来亲我,我当时庆幸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不然肯定得窒息。

亲嘴这事儿吧,进行的时候很忘情,结束的时候就有点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他一松手我又攥着他继续亲下去,然后我们像合唱队里拖长音循环换气一样,跌跌撞撞地抱着亲了十多分钟。

 

我现在想想,居然没有擦枪走火,庄恕那时候不行啊。

 
 

6

终究百密一疏。

 
商场那日以后,庄妈妈没和我妈明说,她单独来找了我。

 

我从没见过她那么严肃陌生的神情,她说庄恕的爹在他小时候走了,她花了十几年的心血培养他,就指望他出国读个好大学,海归回来出人头地。她说庄恕原来答应的好好的,大学毕业就去美国,那边的学校给他全额奖学金的都有好几个,可是现在他说,他不想走了。

 
 
她没有哭出眼泪,但她在恳求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求我离开她的儿子。

我想她说的有道理,及时止损很有必要,所以当天晚上我给辅导员请了假,给我妈打电话说有事要出去几天,给朋友群发消息说要出去玩,最后我给庄恕发了条消息,我说我们到时候啦,我不继续啦,再这样就是浪费时间啦。反正就是说了一通废话。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带着简单行李飞到撒哈拉去找海去了。

 

我去了五天,等我回来的时候,除了我的肤色以外似乎一切都没变。我有段时间刻意地经过庄恕家,问门口坐着的老大爷,老大爷耳朵不好,我寻思他可能和电影里坐马冬梅楼下的是一个大爷。

不过最后还是问出来了,庄恕和他妈在我走的第三天,搬走了。

 
虽然他还在医学院里读书,但我再也没去找过他,也没再参加过联谊。

 

毕业季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学妹在议论庄恕,他还是那么优秀,专业第一毕业去了美国的大学读研究生。那个学校名字太长了我读不来,我听着听着突然就想哭了,我有点想他,想听他逐字给我念这个学校的名字。

 

想他也是很偶尔的瞬间。我还是过着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在属于我的人生轨迹上歪歪扭扭地走着。

我从实习警官做起,从小季变成副队再变成季队变成三哥,嘴炮能力呈DNA式螺旋上升。出外勤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几次差点出意外,我没心思去谈这劳什子恋爱,每天心心念念的只有小徒弟带的白糖糕早饭。

再碰到庄恕的场景太正常不过了,我带着一帮皮孩子去体检。把他们塞给医生以后我上楼去院长室,想找李熏然唠唠嗑。

 

院长室外面长椅上李熏然坐着玩保卫萝卜呢,可能被他处女座的凌院长影响了,把把不玩到三颗星和道具全清他就要再来一次。我坐在他旁边看他玩,寻思这孩子是不是PTSD治好以后智商也下降了。

我没琢磨明白呢,咔一下院长室门打开了,庄恕从里面走出来。

 

我看到他第一眼,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封情书,用十几个四字成语形容他的那封。他正和凌院长道别呢,转过头来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又笑开了,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寒暄。

我听了两句,感觉和当年他妈和我妈重逢时候的那几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凌院长当然认识我,一看大家都是熟人,干脆攒个局四个人去吃饭吧!

 

多新鲜啊,一对正美着的和一对分了好多年的一起吃饭,关键还都是四个男的,哪个拎出来光靠长相就都是婚庆网上要排队相亲的对象。

我当时就不想答应,这事儿太别扭了,要分就分个干净嘛,拖泥带水,藕断丝连,情义难收不是我的风格。

我还在想怎么婉拒呢,庄恕已经回绝个干脆了。

“不了不了,谢谢凌院长。我刚和林欢说好了去送她的,不能失约。”

我很诧异,随即又平静地想,没有任何问题,庄恕是医生,又不是和我一样的高危职业,有女朋友又有什么稀奇的呢?他要是没有才更值得诧异。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再思考这种情爱上面的问题,我接到电话,说是案子出了点事儿。

 
嚯,我体检来了也没开车,外面那么大太阳我得骑单车五十多分钟才赶到那儿。也是看我面露难色,庄恕说:“有事儿啊?我送你吧?”

 
我考虑了半分钟不到,在晒成黑人被同事嘲笑和坐庄恕的车中选择了后者。

 
 
8

我和庄恕像当年装瞎子一样,很有默契地装哑巴一路走到停车场。叫林欢的小姑娘已经站在车旁了,看起来大学快毕业了,很讨人喜欢,笑嘻嘻的,一路上和庄恕聊个不停,还坚持要和我搭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有多好,感情有多深。

我坐在后座的左边,驾驶员看不见我的地方。

车窗开了一点,风很大我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小姑娘被逗的笑不拢嘴。

我一下就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就像无意间闯入了一个世界,又想走又想留,我笑着和林姑娘说话,心里乱的像我妈堆在衣柜角落里的毛线团。
 

下车前,庄恕叫住我。

“你还住老地方吗?”

不算一个很逾矩的问题,我点点头。

“那我早上来送你吧。林欢上学早,正好也顺路。”

这就非常不合适了,我想着要拒绝的,但是头比脑子更快地点了点,就这样同意了。

我很困惑他为什么那么问,但时间不等人,我加了他的微信,三步并作两步走了,没听到身后人音量不小的对话。

“哥你放屁!明明就不顺路!为了帮你我是不是还得早起?!”

“嘘,你轻点。你不帮我,那我就不把医院里那个小帅哥的微信给你了。”

“别!我帮我帮!不就是嫂子吗!我帮你追还不行吗?!”

坐了两天的车,我做强烈的思想斗争啊,自己感觉有点格格不入了都。我每天到了局里,吃着白糖糕戴着墨镜思考这个严重扰乱我心绪的事情,感觉这样发展下去挺完蛋的。

要么自己完蛋,要么自己完蛋。人家小情侣生活地挺好的,我一个没名没分的初恋捣什么乱啊?

我寻思着自己也是被叫三哥的人,老蹭人家车也不好啊。所以我第三天给他发了微信说不用送了,有事不去警局。庄恕回了个好,我以为他懂我意思了,成年人了不用说那么明白吧?

 
 

我转头就开车去上班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奥迪飞驰在还没有早高峰的街道上,感觉还是很好的,听听歌吹吹风,我一拍大腿,嘿,这才是咱们北京爷们儿该过的日子。

 
结果差点超速,被人家交警拦下来教育。人家一看我证件,呦,同行啊!我以为他能少叨叨几句呢,没想到他嘴碎的像庄恕一样,听的我点头都点累了。

 
 
唉,怎么又想到庄恕。

 

9

第四天早上,我刚出门又瞧见那辆我不想瞧见的车了。没办法啊,躲也不是时候了,人家都朝我挥手了。

“今天怎么晚了?我已经把林欢送去学校了。”

 
可不是晚了吗,谁知道你今天还来呢?

 

林欢已经走了啊...

 
林欢走了你还来送我干嘛?

神经病啊?

能不能让人过两天安生日子?

 
虽然我心理活动很多,但是我的外表仍旧维持着黑墨镜黑衬衫,手插裤子口袋的冷酷模样。

我思索了一下怎么回答他,思索了半天感觉就像背英语单词一样困难。

“起晚了呗。”

然后我坐到后座上,听着早间新闻又是一路无话了。

 

下车前我说:“明天别送我了,我有车,不麻烦你。”我不想听庄恕的回答,所以我开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还背对着他朝他招了招手。

第四天一切正常,没人把车停在楼下等我。

我挺高兴的,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有女朋友了搞什么旧情复燃这一出。我又不是韩剧女主角,对着男主在雪地里依依不舍,两人冻红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相拥着分享热量,还要嘴对嘴传播八千万细菌群。

 

第五天我就不太高兴了。我的车爆胎了,于是我请了半天假干脆把车送去保养。

这一保养又是三四天,我得乘比步行还慢的公交车去上班了。出门前还自我感觉很好,国家倡导绿色出行啊,我这就是妥妥的为环境保护做出了贡献。

 
一到公交车站就不行了。人太多了,好家伙,二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在车站等着,听领头的说这是自发组织的去郊野公园一日游。

这退休生活太惬意了,我和几个年轻人站在车站外面没有雨棚的地方,感受着太阳一点一点从东面升起照在脸上。

晒太阳就算了,车一来更恐怖。公交车上全是老头老太太,我看着有好几个去郊野公园一日游的队伍,还有几个不跟团自助游的。等人全上去,把一辆车挤的满满当当,半只脚都踩不进去了。

 

我度过了人生中最拥挤的二十多分钟,感觉自己像一株海草在随波飘扬。

 
 

第六天没有老年团了,改广场舞比赛了。车上浓妆艳抹一群老太太,仔细一瞧还有两个老头抹着发胶的。车上是不挤了,但是吵啊,形象点的比喻就是你的左声道播放李谷一的难忘今宵,右声道播放韩磊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头顶上有喇叭在放莫扎特的魔笛,脚底下在放周华健难忘的经,除此之外四面八方还有无数只尖叫鸡在放声高唱。

我觉得我再也不想坐公交车了,我宁愿骑车去警局又累又晒也不要乘车。

第七天我走到小区门口拿手机开始扫码骑单车,一抬头看到庄恕站在我旁边。

 
我眼看着手机上开锁的进度稳稳地停在了百分之九十八,放弃了自己立马骑车走的计划:“你怎么在这儿?”

 

庄恕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我,凭借我吃糕多年的经验和对不同包装的熟悉,他手里一定是在那家离学校很近,我很喜欢吃但很久没吃了的店买的白糖糕。

 
“我听说有人车送去保养,所以坐了两天的公交,现在宁愿晒死累死骑单车四十多分钟也不要人顺路送。我来看看这人什么样。”

“就长我这样,”开锁进度条挪动到百分之九十九,“你送好林欢了?”

“林欢不让我送了,她说她再坐我的车,某人就一辈子当不了她嫂子了。”

 

信息量太大,我的思维和我屏幕上的进度条同时慢悠悠地挪动到百分之百。

 
 

我“啪”地一声把好不容易打开的锁关上。

 

“走走走,送我上班。”

 
 

10

 
林欢事后表示,有季白这样的人当嫂子的感受就是很爽,非常爽,除了要每天早起搭并不顺路的车看他们俩在前排,一个戴着墨镜睡觉,一个温柔地在等红灯期间注视自己的爱人。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嫂子你墨镜还有多吗?装瞎这种优秀遗产应该传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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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please  我难得那么勤快

 

【谭赵】他们总是不一样

姐妹篇   团圆饭联文凌李海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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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不到很短

1

谭宗明想自己应该挺有钱的。

他有自己的上市公司,有和朋友合资的房地产,有好多房好多车好多定制礼服,想买的东西一般都能买到。虽然每天早上不是从五万平方米大的床上醒来,至少也有个五米宽的床保证自己晚上滚来滚去不会掉下来。

“堂堂一个身价几十亿美元的老总,睡觉都能掉到床下,说明谭总他真正的心怀基层,体贴普通员工,即使身处高位,也要以相同的高度去感受大家的生活,我们要向他学习啊!”

为了避免出现以上话语,谭总把床改造成了大通铺。

赵启平就不一样了。

妥妥一个中产阶级天天哭穷,艺术欣赏的时候又靠从医多年的手速抢一张1080的前排票毫不手软。给自己花钱、给自己喜欢的人、物品花钱想都不想的,横竖他也有资本挥霍。闪闪发光的头衔,书香门第,年纪轻轻当上副主任医师,虽然绯闻多得像乱麻,但也证明了学历是可以转化为魅力的。

 

2

赵启平工作时诚实可靠风度翩翩,玩起来时淋漓尽致绝不含糊。

在夜店里喝酒跳舞像疯子一样的也是他,在家里看书喝茶像仙子一样的也是他,在剧场听交响乐像优雅王子的也是他,在医院里认真严谨像老学究的也是他。对着父母老师乖巧的像个娃娃,和朋友玩起来是一个样,和女友玩起来又是一个样。

赵医生是一个巨大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灵魂,盖上瓶盖就是一个完整的、有趣的赵启平。

谭宗明就不一样了。

谭总的瓶子是空的,他的伪装浑然天成,仿佛出生时就是双手交叉在胸前的成功人士。

人们说他沉稳,说他镇定。只要有他在,企业就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有序地运转,因为有他的在,不是其他人,不是和他具有一样特质的人,不是和他有着相同资产和职位的人,只是谭宗明。

只有谭宗明而已。
 

3

谭宗明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说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这些生活自理能力包含的事项。谭总是对自己太吝啬了,在美国的时候还是嗜糖如命的人,回了国却喝清咖啡,喝苦丁茶,直到苦涩包裹了口腔才罢休。他真的和安迪很像,一样的拼命,一样的愿意为了虚无缥迷的东西奉献自我,因为同一信念而努力。

他能在安迪生病的时候照顾好她,却在自己三十九度高烧的时候毫不在意地盯着电脑屏幕等美股开盘。

赵启平就不一样了。

你说他自私也好,说他以自我为中心也好,他只会看你一眼,顶多给你道个谢。赵医生活了三十几年,不信神不信佛,只相信自己。深夜苦读专业书的是赵启平,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写论文的是赵启平,连续站立十几个小时操刀把病人从死神手下夺回来的还是赵启平,成也赵启平,败也赵启平。

他信奉他自己,风再大,雨再大,举着伞站在那儿的,是赵启平。

 

4

赵启平喜欢广交朋友。

广交不是深交,朋友不是挚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掉到井底的时候,就算没人扔绳子下来也有人在井口给他加油鼓劲。人多也热闹,有嘈杂的人声充斥双耳,就会暂时忘却一切的遗憾和不甘。足够多的朋友让赵医生心安,脑子里医院死气沉沉的氛围会被欢声笑语冲淡。

谭宗明就不一样了。

他不喜欢交朋友。他喜欢合作伙伴,他喜欢商业伙伴,他喜欢利益关系。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只有感情是算不清的,当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搅进利益纠纷,麻烦就以几何倍数上升。

能被称作谭总朋友的人不多,挚友的更少。不是他不愿意抱着善心去相信别人,不是他自负清高,不怪社会太险恶,只是一颗真心太容易错付。空瓶子被填满很容易,尤其是被钱填满,一旦被金钱的符号蒙蔽了双眼、遮盖了良心,没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5

谭宗明喜欢赵启平。

他被满瓶子有趣灵魂吸引,被他的信仰折服,被他的气场诱惑。他们在安迪攒的局上第一次见面,在当晚的酒吧第二次见面,在日落时的海滩第三次见面。只不过前两次是命运的羁绊,第三次是约定好的。

他们无所顾忌地谈论,聆听对方的见解,诉说自我的深意,无意间从天亮聊到天亮。职业不允许他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允许他们的思想穿越时空的界限,交汇着从古希腊飞到南极洲,从堂吉诃德穿越到阿德勒。

也允许他们有身体上的交汇。

赵启平不一样了。

他的心路历程非常复杂,从抱着玩的轻松心态,到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再到深深怀疑自己,赵医生面对着的劲敌,就住在他心里。

好巧,那个劲敌的名字也叫赵启平。

幸好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意识到同一样事,就是那段感情和犹豫有一个更浪漫的名字,爱。

你说今晚月色真美。

我说风也正好。

爱说,你俩那么腻歪,快点滚去开房吧。

 

6

很久很久以后啊,他们还是不一样。

 

赵启平迷迷糊糊起床以后对谭总说:“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醒了,发现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¹

 

谭宗明说:“梦是愿望的满足。”²

 

赵医生气死了。

 

他忍不住想抽谭宗明几下,又舍不得,所以他抱住谭宗明的大头亲了上去。

 

“你要气死我了。”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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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飞鸟集

2出自梦的解析


我很完蛋一女的在线求热度求评论

【谭赵】月色撩人(第一季楼诚印象联文)

戳我主页看目录!!!!!!
*5000一发完
@楼诚印象 快来转载
summary:酸死人的谈恋爱故事,没有激情时光,没有岁月静好,只有沙雕作者和卿卿我我的谭赵。

关键词:灯笼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如果要谭宗明回忆,发光的只有手机屏幕和床边的赵启平。

1

谭宗明单身三十几年,爸爸倒是被叫了四五年。

学生时代他单纯的可以,小姑娘送了瓶矿泉水都要托好几个人还她一块钱。等到了上大学的年纪,直接和行李箱一起被打包送到美国。老爷子自己年轻时白手起家,不让自己儿子吃吃苦头实在是不甘心。

一个穷小子,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一边创业,仗着自己身体好,硬生生地把时间掰成三份用,每天累得晚上看书都重影,哪有什么空闲来谈恋爱?

后来遇到了安迪——气势逼人走路带风,生活更清净了,谭宗明也乐的如此。他一开始的确是有点喜欢安迪的,又聪明又能干的女孩儿,还聊得来,谁不喜欢。直到谭宗明眼睁睁地看着安迪连喝两罐黑啤,明明走路都不稳了,回到家灌下几大口冰水后,还能冷静地坐在桌前和他分析股市走向时的样子,他对安迪就只剩欣赏了。因为他们太像了,都对自己太狠,或者说,都不要命。

回国以后,有了晟煊,那是谭宗明的命根子,那是另一个谭宗明。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一头蛰伏着的野兽,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晟煊步入正轨的时候,赵启平正穿着礼服,拿着毕业证书,背着他沉重的医学书,从二号宿舍楼搬到一号宿舍楼,开启读研新生活。

2

赵启平和谭宗明不一样,他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让女老师多给他一份小点心。从小学到高中,虽然屡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情书依旧没断过,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每年的优秀学生若没有他,这个奖都会变得没意义起来。旁的男生看他的眼神从羡慕嫉妒到茫然,甚至还有些变态起来。

大学里,加入了学生会,赵启平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校园活动。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你看得到我,却的不到我”。

同一个校区里的赵教授隔三岔五地就能听到身后有女孩儿偷偷喊他“公公”,他寻思着自己长的也不像太监啊,忧心忡忡地回家问赵妈妈。

赵妈妈听了笑得仿佛赵教授真成了太监:“那些都是喜欢我们启平的女孩儿,你看看有好的也给他介绍介绍。”

赵教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这意思,自己不是太监,是太上皇。而且皇帝还是个后宫佳丽三千,偏偏一人孤眠,心里只有江山没有美人的绝情皇帝。

真正走出校园又是三年后,赵启平不愿意再读博了,用他的原话就是,书读太多要傻掉的。

事实上,愉快的临床医学实习生生活正张开双臂等待着赵启平,等待着斩断又一个年轻人的幻想。学医的辛苦,从不只是嘴上说说的。手术室外亲属向你投来的充满希翼的目光,推车上血肉模糊的一片,患者虚弱的呼吸声,属于孩童的细微的求助声,还有各种莫名其妙找茬、吵架、打人的闹事者,甚至还有暗流涌动的科长之争...

有太多等着赵启平经历,幸好,他还年轻。

3

三十出头的年龄,蹦迪嫌老,养生还早,偏偏谭宗明能把两者结合在一起还不维和。八点整,黄金档电视节目开始的时候,谭总被老友拽进一家带舞厅的酒吧。坐在吧台前他深思熟虑良久,手指一下喝威士忌的玻璃杯:“给我来杯白开水,”吧台调酒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哦对了,要热的。”

然后一杯温开水就被放在了谭宗明面前,拿着小费的调酒师心想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二个脑子有坑的人。

第一个脑子有坑的赵启平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了全程,他饶有兴趣地走过去向谭宗明举杯:“白开水?”

谭宗明和他轻轻碰一下杯:“白开水。”然后两个大傻子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水,调酒师不得不再给他们倒两杯“特制的美味温开水”。

往常赵启平也没有这种来酒吧喝水的特殊喜好,但他太压抑了,他怀疑自己再不出来放松一下就要爆炸了。实习生活已经结束,接踵而至的是更多他不曾遇到过的艰难困苦。虽然很想借酒消愁,但是赵医生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只能借水消愁,放松一会,还要早点回家洗洗睡的。

“为什么喝白开水?”赵启平实在好奇,他扯了把椅子坐到谭宗明旁边。

“年纪大了,没意思,”谭宗明把玩手里的杯子,“而且平时也喝的够多了。那你呢?我看你还是个年轻小伙儿呢。”

“工作原因。”不是赵启平故弄玄虚,托赵教授的福,他看到不少肝硬化的实例,想着少喝点酒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是浓浓的兴趣:欸,有趣。还能继续聊。

4

他们坐着聊了一个多小时,赵启平管这个叫化疗,虽然期间谭总去了两次厕所,但那没影响化疗的效果。

手里的温开水总让谭宗明想到在美国经常不要命般喝冰水的安迪,他和赵启平吐槽了一句自己这位疯狂的好友,没成想后者来了句:“你是安迪的朋友?”

赵启平认真打量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贴身的休闲装,腕表眯着眼仔细看能看出是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而且是限量珍藏,价格应要求提供的那种——他前两天刚刚看过官网,本来想数数价格上的零来让自己死心的,结果人家连死心的机会都不给你。

“谭宗明?”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义,也是真实答案。赵医生实在无法把眼前微胖还肾功能欠佳的男子和电视杂志手机里意气风发鹤立鸡群的谭大鳄匹配在一起,虽然这张脸还是一样的帅,总觉得气氛很违和。

“是我。”谭总一脸无辜,感觉世界好小,“你是?”

“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赵启平,是安迪小姐的邻居的前男友。”突然正式地介绍了自己,赵启平花了0.5秒的时间接受和自己聊得十分愉快的男人是谭宗明这个事实。

“哦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安迪的邻居谭宗明都有所耳闻,不仅仅是耳闻,是都快听烦了,“好像在创业啊,挺不容易的。”

赵启平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他们聊到安迪之前的话题。曲筱绡是挺烦的,不过前女友这种事情他也不想多提。

等十点零七分的闹钟铃声:命运交响曲响起后,赵启平给谭宗明留了个微信,然后就像敲响了十二下钟声后的灰姑娘一样匆忙地挤出人群走掉了。聊的太开心,再玩一点就赶不上末班车了,他又没有仙女变的南瓜马车。

赵启平跑着追上公交的时候,有一丝丝后悔婉言拒绝了谭宗明顺便载他回家的建议。因为他三周前就规划好了回家的路线以及时间,精确到米和分的那种,现在因为遇到谭宗明这个特殊情况而放弃计划,居然感觉有点不甘心。

5

赵启平弄丢了他的小灯笼。他刚乘上公交车就发现了。

小灯笼是纸做的,大概半截小拇指一样长,红彤彤的,做的有点粗糙。虽然小,其象征的深意只有赵医生一人能懂。小灯笼的主人被检查出恶性骨肿瘤,虽积极乐观地配合治疗,她还是被残酷的病魔夺去了性命。治疗后期,小病患拉着赵启平的手说:“哥哥要笑着才好看”,然后塞给他一个小红灯笼,说是能让他好运。

她是第一个让赵医生感觉无能为力的病人,但不是最后一个。

小灯笼一直被他挂在手机上,赵启平猜想是他离开酒吧的时候蹭掉的,他只能寄希望于有人捡到了它并且没把它直接扔进垃圾桶。

谭宗明捡到了小灯笼。赵启平走后酒吧突然从摇滚换成了抒情风格,白色的照射下,红色的小物件实在醒目,而且谭宗明趋势图看多了,对红色尤其敏感,赵启平掏出手机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装饰。他走过去把小灯笼收进口袋,心想这还真是灰姑娘,可惜他不是什么王子,赵医生也没有穿水晶鞋的怪癖。

然后谭总主动联系了赵启平,他推掉了和某集团老总的饭局,留下美好的夜晚和难得调休的赵启平见面。

6

小灯笼失而复得,赵启平感激涕零。

看着赵医生弯着嘴角,小心翼翼地把灯笼放进包里的样子,谭宗明压抑了近十年的坏水突然冒出了头:“你看,我帮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找回来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赵医生斜了他一眼,不自然地舔嘴唇:“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陪我一晚上?”谭总的笑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可惜赵启平一脸纠结没看到。

东西都收下了,再反悔也不合适。而且小灯笼对赵启平太重要了,象征着他医学生涯的开始,的确应该好好报答谭宗明。

赵启平心一横:“好。”

然后他真的陪了谭宗明一晚上。

谭总从来没在赵启平面前端过成功人士的架势,他带赵启平去了他曾住的小公寓,两人躺在单人床上,不盖棉被纯聊天。从赵医生的闹钟铃声开始,谈蒙特威尔第的大胆,聊巴克的装饰音,直到赵医生累得睡着。

凌晨一点不到,下弦月刚刚升起。赵启平白天工作时认真负责,诚实可靠;晚上玩起来他淋漓尽致,绝不矜持;睡着了一张脸无辜又可怜,细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谁都不曾想睁眼后是这样一副秋波流转,顾盼生辉的样子。

谭宗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写了张便签贴在赵启平手机上,想了想,把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也拿出来放在便签上,然后轻声走了。

上海的深夜,悄无声息却灯光荟萃。谭总一个电话把上次拽他去酒吧的朋友叫起来,交代了一句:“我要是醉了你就打电话给安迪,她知道怎么办。”也只有安迪知道,回国以后他根本没喝醉过。

友人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样子,但等谭宗明点完酒他就笑不出来了。

点酒的人只管专心喝酒,半句话都不说,只是愣愣地盯着桌面看。过了一会谭宗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和赵启平的聊天框,放在面前一边看一边喝。友人越发摸不着头脑,他偷偷凑过去看聊天记录,只有寥寥数语和表情包,也不像为情所伤的样子,怎么就开始喝闷酒了?

红白混着喝了几瓶,谭宗明一脸麻木,手臂机械一样的上上下下往嘴里倒酒,要不是友人一直盯着他,绝对察觉不了身边人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

安迪接了电话很快来了,她也很诧异。谭宗明老大不小的人了,这都养生好几个月了,突然发起疯来又是闹哪样?

7

想象一下赵启平乖巧地睡在你身边,你受的住?谭宗明这样的症状实属轻的了。

第二天赵医生突然惊醒,陌生的环境,冰冷的床边,要不是他还有昨晚的全部记忆,怕不是以为自己被白\嫖了。手机上的黄色便签翘了起来,像是在勾引赵启平快到把取下来。

“昨天只陪了半个晚上,以后有时间继续。——谭宗明”谭宗明的签名不是赵医生以为的练笔花体字,一笔一划写的很郑重。

旁边还放了把钥匙——所以谭宗明是提醒我别忘了锁门?

迅速起床出门后,赵启平一边下楼一边搜去医院的路线,然后就看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楼下,司机大哥探出半个头:“赵先生?”

赵启平点头:“谭宗...谭总让你来送我?”在他下属面前直呼其名似乎有点不礼貌,而且赵医生不想被人误会。

“嗯。请上车。”

有车不坐去挤公交?这种傻事赵启平已经做过一次了,他自诩又不是言情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哪来儿那么大的魅力被谭宗明看上。

8

安迪把他送到了他在晟煊的休息室,在整栋楼的中心,方便各楼层来交代工作——又不是霸道总裁,顶楼的办公室地震了都跑不掉。

他刚醒就一个电话打给常接送自己的司机爷叔,还特意嘱咐了换奥迪去送赵启平上班,现在太引人注目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情敌。

等追到手了...是的,我们谭总在经历了前半夜聊天后半夜酗酒的诡异夜晚后,停滞了三十多年的春心突然萌动了。

没有狗血的相遇,也没有夜店的一夜情,他们因为两杯温开水相识,因为小灯笼和重合的朋友圈相知,又因为契合的精神世界相恋。

有第一个半夜,就有第二个半夜、第三个整夜...谭宗明深刻发扬自己创业时的优良品格,锲而不舍、坚韧不拔,不怕苦,不怕累,誓要将赵医生追到手。

赵启平确实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他身上有太多可爱之处引着谭宗明来探求。出生书香门第的高材生,治的了病,撩的了人,会做饭有情趣,知识渊博还爱看书,活脱脱就是当代青年才俊,虽然有点知识分子的傲气和清高,却不矫情做作,反而更惹人疼。

这人设,霸道总裁爱上他一点也不夸张。

9

谭宗明辛辛苦苦快把人追到手的那天晚上,赵启平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抬头看向谭宗明。

“欸,你上次说你喜欢我,要追我,那你是准备包养我?”

谭宗明踩油门的脚一愣,车速慢下来。他直觉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回答不好就前功尽弃了:“包养?怎么会。我人都是你的了,明明是你在包养我。”

赵医生被最后一句逗笑了,从谭总嘴巴里说出“你在包养我”几个字实在搞笑。

“好好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正色问道。

谭宗明索性把车停在路边。

“我真这么想的。”谭宗明转过头去看他,脑子里浮现出赵启平每天在家里洗衣做饭,乖乖等他回家的样子,一阵恶寒,“再说了,你要是肯被我包养,那你就不是赵启平了。”

赵医生点点头,表示自己勉强认可了这个答案。

下一秒,谭宗明刚准备开车,身边幽幽地传来一句话,

“说你爱我。”

谭宗明追他三个月,从来也没说过爱这个字。

谭总诧异,手在方向盘上打滑,他侧过身子与赵启平对视,眼里反射出车窗外的灯光。

“我爱你。”

一句话狠敲赵医生的心脏。

他知道谭宗明为什么不说爱了,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具有了魔力,小精灵一般在空气中播撒着金色的细粉,如同初春的柳枝萌芽,阳光照射下的寒冰开裂,心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暧昧的气氛快要冲破车窗。

赵启平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谭总的大脸上,

“知道了。”

然后他轻吻谭宗明,后者几秒钟能处理大批数据,每年做出上百亿决策的金贵大脑迅速死机。

10

再后来啊?

再后来谭宗明因为违章停车差点被罚钱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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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卑微一无良过气写手,有没有小天使为我买赞为我狂?

求一波红心蓝手评论

【凌李】【2019新春楼诚《团圆饭》联文】【凌李】海鲜粥

*2000短
又名:他们总是不一样

@mimi剑雨秋霜

1

遇见李熏然之前,凌远的厨艺仅仅是能用一两个家常菜填饱肚子,他有时间去完善杏林分院都不会去犒赏自己的胃。

李熏然就不一样了。

他只会煮泡面。

不管是康帅傅还是汤大人,李熏然烧水放面,手腕一抖调料包精准地撒出四分之三,盖上盖儿再煮三分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高深莫测,要不是他对着锅馋巴巴的样子,看了还以为是在泡茶。

2

养李熏然小朋友是真的省钱。

要是他还能让人省点心就好了。

带着海鲜过敏了的儿子坐在医院里,李妈妈一只手攥着李熏然的手不让他乱抓,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让他散发可爱。在饭桌上只要李妈妈不盯着他几秒钟,李熏然就能发挥他的特异本领吃到他想吃的东西,包括看起来很好吃但熏然小朋友一直不被允许吃的大虾。

凌远就不一样了。

他因为太过听话省心而被担心早熟。

在家乖巧,在外懂事,凌远不允许自己惹出麻烦。他只会轻描淡写地把留有泪痕的抱枕谎称是脏了洗一洗晾在阳台上。

3

凌远是半栋女生宿舍都喜欢的学弟。

可能还有半栋男生宿舍也喜欢他。

凌远小学初中一共跳了三级,表面上轻轻松松地,仿佛神仙学霸下凡渡劫,实际上他每日都在看书,什么厚看什么,什么不懂就看什么,一边查一边读,最后他先读完了家里所有的医学书。

李熏然就不一样了。

他最先看完的是家里的连环画和武侠小说。

在学校里奋笔疾书地写作业,为的就是回家以后书包一扔,窝在床上一边看一边幻想自己成为英雄的样子。

咦?口袋里怎么多了个粉色的信封?

上面还写着“李熏然亲启”?

咦?原来她喜欢我?

咦?这个信封很适合做书签欸!

李熏然高兴地把信封夹在书里,然后跑出去吃饭了。

不愧是李熏然。

4

李熏然更喜欢热。

夏天可以游泳,可以吃冰淇淋,还有两个月的暑假可以玩。冬天的大风刮在脸上生疼,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才舒服。

热菜热汤温暖着李熏然灌满冷饮的胃,酶都恢复活性了。

凌远就不一样了。

冰冷的温度让他保持清醒,刺骨的水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寒风扑在脸上,冷气吸进肺里,凌远需要这些。他总是自责为什么没能做最好,为什么眼看着最敬重的老师离开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远离自己,最熟悉的环境变得陌生而又无能为力?

打开院长室的门,凌远是一院之长,备受争议,独树一帜。

关上门,凌远是医生,是胃病患者,医术高超,辛酸自知。

5

凌远喜欢喝咖啡。

或者浓茶。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不靠点外物支撑,没法一直集中精神。刚开始的时候,一杯水泡一包速溶咖啡就够了,慢慢地变成两包三包四包......

再后来双份浓缩咖啡也满足不了他了,于是凌远正逐渐朝着浓茶的方向发展。

李熏然就不一样了。

除了通宵盯人或者写报告这种偶然情况,他是拒绝任何这种苦不拉几的玩意儿的。

雪碧可乐美年达,果汁奶茶星冰乐,李熏然的快乐源泉能每天换一个不重样。

他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给他全糖的饮料里再加半勺糖。

这人,甜到骨子里去了。

6

李熏然喜欢睡觉。

头一沾上枕头他就能睡着,不管多苦多累,睡醒了以后又是一个元气满满的李熏然小可爱。

吃饭和睡觉明明是最普通不过,所有人都要做的事,偏偏李熏然乐在其中,享受每分每秒有饭吃,有觉睡的平凡日子。

凌远就不一样了。

睡觉就是他工作的最大敌人。睡眠像是凌远要执行的任务,他总是难以入睡,辗转反侧地数了几千头羊才睡着。凌远身上的小毛小病不少,也不差失眠这一个,反正比胃疼到瘫软在地要好上许多。

凌远想,能快速入眠的,肯定是善良勇敢的小朋友们,也许有烦心事,却不至于苦思冥想,也许有伤心事,却不至于愁断肝肠,也许有后悔事,却不至于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是幸运的小朋友呢。

7

凌远喜欢喝粥。

白粥寡淡无味,加点糖就是病人常喝的糖粥,加点酱油又是一番风味。

混着煎饼果子,大饼油条,榨菜萝卜干,同一碗粥喝出不同地域的风情。

得了胃病以后,凌远的午饭常有粥出现。暖暖的一碗,舀起一勺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热量传递到每一个胃黏膜形成的皱壁上。

再说了,喜不喜欢他都得喝,何必为难自己。

李熏然就不一样了。

他不喜欢喝粥,除了海鲜粥。

小时候海鲜过敏全身痒到快逼疯他的感觉难以忘记,长大了对看到海鲜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但架不住它好吃啊!

所以李熏然选了折中的美味,一锅海鲜粥,鲜香的味道锁在粥里,不用吃海鲜一样能享受美食。

李熏然忍不住想夸夸自己。

幸好凌远很会煮海鲜粥。

8

李熏然喜欢凌远。

凌远就不一样了。

他爱李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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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写完了还得等初七发Σ(|||▽||| )

我真的没爬墙hhhhhh

无良作者在线等红心蓝手评论ಥ_ಥ

【谭赵】皮一下很开心

私设李熏然是赵启平的表弟,凌远是谭宗明的表哥。


某天,谭宗明对赵启平:

“亲爱的,你弟现在算是我哥的人了,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赵启平掰着手指沉思良久,













“爸爸?”


【楼诚\谭赵】关于,我爱你。

携两个无关小剧场祝大家新年快乐。

summary:如题。

楼诚

 

对着汪曼春,明楼嘴里好听的话是不过脑子地、一串串地往外冒,既不含蓄也不夸张,绝对能把一句“我爱你”都说的柔肠百转。

对着阿诚,却仿佛是滚刀肉,一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很蠢,明楼想,他内心有个声音在说:说出来不合适,因为是阿诚,所以不合适。

 

阿诚每周都给梁仲春留了时间,十五分钟或二十分钟的,电话或者当面谈谈港口进货的分成。基本上,每两周多提一成,他管这个叫“温水煮青蛙”。

下午,阿诚坐在窗前沙发上,左手握着听筒打电话,右手拿着一支旧钢笔在批阅秘书处的文件。电话那头的梁仲春把抬头纹皱在一起,用拐杖把木地板敲的震天响:

 

“不行啊阿诚兄弟,再提一成兄弟们要没饭吃了。”

 

“怎么会呢,”阿诚停下笔笑笑,“我都给梁处长算过了,我七你三,也不过是你家另外那位每周少去顺丰大酒店吃两次饭的事。”

 

梁仲春脚下一滑:“再商量商量,阿诚兄弟,我这儿安排人手什么的也不容易...”

 

阳光从彩色玻璃间透进来,明楼正坐在阿诚对面的扶手椅上看报纸。

 

“阿诚。”明楼放下报纸露出脸,手肘搁在扶手上。

“嗯?”阿诚停下笔,抬头去看明楼,耳朵旁边梁仲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房间里独有的,如冬阳一般温暖的阿诚的气息悄悄钻进他明楼的骨髓,暖得他心都化了。

“我爱你。”明楼低声说。

 

阿诚愣了一下,钢笔点在白纸上染出一小朵黑色的花:

“知道啦。”

对着明楼做完口型,阿诚顿了顿,又低下头靠近听筒厉声说:“四点五成利,不能再少了。你有人要打点,我就没有吗?”

 

耳尖都红了,明楼想,真是可爱。

 

是夜,明楼日记本上多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见好就收,再说下去他就要恼了我了。”

 

第二天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恼了我也很可爱。”

 

 

谭赵

 

1

赵医生被小护士们全票通过分入禁欲系男神,他得知此事后度娘了一下什么叫禁欲系。

「外貌清淡高雅」赵启平摸摸自己的脸,居然是高雅吗原来?

「个性沉默内敛」赵启平回忆自己解放天性的夜生活,和沉默内敛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不为女或男色所动」胡说八道,赵启平想,他要真是不为男色所动,当年也不会看上谭宗明。

2

那天的宴席,赵启平被凌远拉去充门面。一位主持人,两个水晶吊灯,三张大圆桌,一群生意人在会场里拿着香槟走来走去。

赵启平站在凌远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朝每一个看向他的人礼貌地微笑,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打击报复凌远。

谭宗明站在他身后,嘴上说着一串串场面话,时不时瞟一眼赵启平挺拔的背影。

正想着要怎么绕到前面去一睹芳颜,美人就回头了,他深深看了一眼谭宗明,扬起一个自开宴起最真诚的笑脸。

 

那是谭宗明看到过的,最没心没肺的笑脸。

3

后来,两个好友圈重叠的人收到了安迪送的门票,音乐剧,来源是小包总。赵启平不想放过体验二楼最佳视野的包厢的机会,早早地到了坐下。

谭总平时也没时间欣赏艺术,纯粹是为了放松心情才来看音乐剧的。等他进了包厢,看到赵启平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背影后才感叹今天没白来。

音乐已经响起,谭宗明轻声坐到赵启平后面,盯着他的小半个侧脸一直到中场休息。等赵启平把注意力从舞台上拉回来才发现后面坐了个人——差点没吓死他。

难忘那天赵医生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半响,然后咽了咽口水问:“你也喜欢这个?”

谭宗明在心里描绘了一下那小半张侧脸,笑着道: “喜欢。”

4

再后来,赵启平听天气预报说上海有狮子座流星雨划过,当天晚上约了谭宗明去滴水湖要看星星。

谭宗明以为赵医生想重温约会时的浪漫,定了两家最佳位置的酒店顶层,预约了数个吃饭的地方,还反复规划了路线。结果赵启平站在公司底楼朝他招招手,谭总就把计划都忘光了,屁颠屁颠地一辆路虎直接开到了滴水湖旁。

 

等赵医生设置的,每晚催促谭宗明睡觉的晚安闹铃响起后,几颗大而亮的星星已经挂在夜空。天公作美,云雾都散开了,抬头远望所见之景,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星月的清辉荡过昏暗的路灯,包裹住下车转转的赵启平。

 

谭宗明又想起他首见赵启平的想法,没心没肺。幽深的湖面上不起一丝波澜,赵医生倚在栏杆上,似轻柔的月色撩人心弦。

 

谭宗明忍不住下车,靠着后备箱站着欣赏眼前美景,任由缕缕清香钻如肺腑——十一月的湖边没有盛开的花,只有赵启平一人散发着芳香。

 

瞬间,流星划过藏青色的夜幕,空留给天空一道道完美的白色裂痕,亦真切,亦凄美。

 

赵启平回头背对着流星,看着谭宗明轻启薄唇:

 

“谭宗明,我爱你。”

 

谭宗明觉得,那天晚上赵医生的心被他找到了。

谭宗明觉得,那天晚上最亮的星是赵启平的眼睛。

 

 


【庄季】POISON 19(完结章)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此章为完结章,3500+

全文3.7w+我找时间修改后放出

前文见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鞠躬)

 

目送着飞机远离,季白吃一瓣橘子。
嘶,怎么那么酸?
*
留学生活,光阴似箭。不说是白驹过隙吧,起码庄恕是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哪怕有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作为自己身在美国的监护人,因为自己未成年,依然有活动要多次提交报告才允许参加。除了学业繁忙外,他还要补上社会实践等国内不要求的事,所以他是忙上加忙。

难得闲下来,庄恕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街边有卖热饮的铺子。寒冷天气里,买一杯握在手里,享受的感觉和夏日冰饮比起来毫不逊色。如此憧憬着,他搓搓手,上前要了一杯奶茶。等待过程中,风刮进领口,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围巾弄得更服帖些——当然是季白送的那条。

大杯奶茶递到手中后,心满意足的感觉油然而生。一丝丝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小臂的神经,钻进袖口里贴着肌肤滑到深处。温暖的气息嵌进毛孔里,传到庄恕心口处,波及到每一根毛细血管中。

就和季白相处时的感觉一样。

除了飞机落地后庄恕给季白报过平安,随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不曾添加过一条。但此刻两人虽距离大半个地球,庄恕有种强烈的欲望去联系季白,去倾诉他多日来的忙碌,以及忙里偷闲喝杯奶茶后满满幸福。

打开手机微信,修修改改数次后仅发出了一个短句。

“我会在美国待到五年后大学毕业。”

季白那边倒是秒回。

“好。”只有一字但庄恕仿佛看见屏幕对面那人认真承诺的眼神。

“我会等你。”四个字“叮”地一声出现在屏幕上,使得收到消息那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庄恕半响才抬起头,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管是经不经意间说的话,都能轻易地让自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点。

回到学校宿舍里,庄恕急不可待撕下一张纸写下那四个字,贴在床的靠墙一边。恰好进门的室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的行为,大大咧咧地问:“Hey guys,what's up?”

庄恕难得性质很好地回答:“Let me happy man do something makes me happy.”(让我开心的人做了让我开心的事。)

本来man一词泛指人的,硬生生被那室友给想歪了。

“Boyfriend?”尾音上翘,加了几分调笑意味。室友见庄恕沉默了,以为他生气了,这才收敛了神色想道歉。

后者突然抬起头,一改往常的生人勿近的模样,朝室友挑眉:“I wish he is.”回头,看见纸上写的那句话,顿时心情大好,仿佛被迷雾笼罩的天空烟消云散。

未来五年,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
两年后,当庄恕适应了逐渐平静下来的生活时,大洋彼岸的季白正因为毕业后的工作焦头烂额。他自己心里的最佳选择是回到大二实习时的队里重新做刑警,有李熏然作副队长,同事也是熟悉的,简直没有更好的去处了。但家里人的反对意见比他考大学时还要强烈,唯一支持自己的爷爷也已不幸生病去世了,其余人无时无刻不在隐晦地劝他考完公务员后,找一个轻轻松松坐办公室的工作,或者别考公务员了,干脆去考教师资格证,做个体育老师也行。

季白头疼地坐在宿舍床上,真切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翻看着和庄恕的聊天记录,现实和理想的距离哪怕是孙悟空翻上十个筋斗云也赶不上的。他们对自己安全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如果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那季白肯定会自责地放弃坚持。

如果...家里人都反对,那庄恕是不是也会反对?

季白顺着心意发了信息询问,对方也是秒回。

“我支持你,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行字打消了他的疑虑,连日来的焦躁也被抚平了。好似烈日下的一丝清风拂面,清凉又令人身心愉悦。

“我知道了。”

回复消息后季白躺下身想休息一会儿,刚睡着铃声突然响起,拿过来一看是母上大人的电话。他本以为母亲又是来劝告的,烦躁地想挂掉,随即又想到庄恕的话,这才手指移动到接听键。

“三儿啊...别急着挂电话,我不是要劝你不做刑警的...”

“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电话传来的声音有点哽咽,季白不忍地皱了一下眉。

“你也大了,爸妈管不了你了,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只要...只要你照顾好自己...”说的最后季母已泣不成声,不管结果如何,母亲的心意总是好的。季白不知道自家爹娘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猜测是有人说服了他们,让他知道是谁,定要带着厚礼去感谢。

当然,如果不是庄恕说服了二老,作者都不好意思写这一段。

庄恕收到那条相隔两年的信息后,稍加思考就明白了季白遇到了什么困难。后者曾在他的通讯录里添加过家里的固定电话,现在拨过去自然是季白双亲接的电话。

庄恕也不自我介绍,就以季白朋友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出说服学校教授让他提前入学的那股劲儿,把季白的苦楚和纠结略加修饰地告诉他母亲。然后再详细地举出多个例子,表明其实刑警没他们想的那么危险,并不是每天上刀山下火海的工作,偶尔出事都是小概率的。最后再说一句“其实季白他犹豫就是因为担心你们,他也不容易,请您二老再考虑考虑吧。”

估计差不多了,庄恕挂掉电话。他能体会到季白的心情,那是在自身和家庭中间的艰难选择。

季母本来的坚定在季白一天天的决绝下已有松动,此时被庄恕一劝说,更是开始怀疑自己。越想越觉得庄恕说的有理,但最后让她放弃的还是丈夫说的话。
“让那小子去做吧,算是了了他爷爷的遗愿。”季父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担心儿子的安全,只是他想通了,年轻人啊,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配得上年轻二字呢?

多方原因下,这才有了季母和季白的那通电话。

*
毕业后一次性考上公务员,季白如愿以偿地去警局报到。李熏然正从车上下来,凌远今天有事要办,顺路就送他过来。

李熏然看到季白摘掉墨镜,远远地招手朝他问好。那个笑容,融化在阳光下,分散在空气中。进门前,李熏然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唉,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小姑娘。随即又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凌远时,对他的评论也差不多是这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两声。

*
工作的生活自然比学校繁忙,到了约定的第五年新年的时候,庄恕迟疑了一个礼拜,然后发出了两条消息。

“新年快乐。”没毛病的一句话,还有烟花从聊天界面上掉下来。

“我要失约了,导师不同意我回国,说是要再留三年。”说到这个庄恕也委屈,导师让他留下来做助教,本来是五年的,被庄恕理论了一番减到三年。若是不留,就不给他毕业证书。当然,导师本人的语气没那么强硬,说到底,留不留还是看庄恕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一定要回国,这证书导师留着也没用。

机会非常难得,只是季白的那句“我会等你”,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发出去的信息泼出去的水,庄恕索性不去看它。内心煎熬了几秒,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庄恕就飞快夺过去。

“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

反正已经等了五年了,再等三年也无所谓。季白五年里没有去过一次美国,庄恕连遗产交接都是律师飞到美国办的,他们心照不宣地不见面,为的只是更好的重逢。

就是家里催婚很烦,季白差一点就想坦白,理智告诉他现在时机不对。无法,只能忍耐,反正相亲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注定是没有结果。

*
又是三年,不短不长。足够一位高中生踏入大学门槛,但不足季白双亲说服他找一个女朋友。

庄恕回国那天本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到了下午又突然下了暴雨。国内的房子钥匙都在他自己手上,庄恕看着长长的清单,心里想的却是他父亲的这些钱来路不明,指不定就是某个嫌疑人家家属塞的,还不如全部捐掉换个心安。

不急着去见季白,他在美国时已经向国内医院投了简历。反响一片大好,本来是心属仁合医院的,但他私心只与离季白警局最近的第一医院保持了联系,对方也承诺他随时可以去签合同来工作。

第二天,雨过天晴。雨后的地面亮晶晶的,街边植物上残留着的水珠和露水混在一起,又不堪重负地从叶片上滑下。

庄恕上身淡蓝色衬衣,下身藏青色长裤,一幅墨镜仿佛隔绝世界。他现在是正宗的无业游民,只不过是炙手可热的无业游民。他今天打算上午去第一医院,下午顺路去找季白。

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季白一行人,虽穿着便服但格外显眼——谁见过一排大男人齐刷刷站在大厅里等看病?

队里今天安排了体检,难得没有案子也没人受伤休息,所以队长心情很好地大笔一挥让他们都来体检。李熏然去楼上找他的亲亲老凌了,留下季白负责联系了楼上新开的体检中心的医师后,带队上了四楼。

庄恕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电梯恰好关上。医院人事科在三楼,他见电梯迟迟不下来,干脆朝右边的楼梯口去了。

季白乘着电梯下来,刚刚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庄恕。今年的确是说好了的第八年,但庄恕也没和自己提过要回国的事。他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想看见的人,心想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

合同谈的很成功,也不排除是因为庄恕年轻有为。科长坚持把他送到电梯口才离开,人刚走,庄恕脸上的笑就一秒恢复他原来冷漠的模样。

体检很顺利,几个人两三小时就完成了。四楼还有其他公司在体检,一个电梯挤不下那么多人,季白等人虽然先来,但还是秉承着人民检查为人民的原则,把电梯让给了后到其他人。

四楼下到三楼,庄恕自然不会挤进一个明显满载了的电梯。大医院的楼梯是很长的,刚才谈合同花费了他大半的精力,现在已经懒得走楼梯了,只是双手抱胸站着,等待下一趟电梯。

显示的数字从四楼到三楼,清脆的一声“叮”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后来庄恕回忆他看见季白的那一瞬,心脏都停滞了一秒。季白站在电梯靠门最近的地方玩手机,就听到发颤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熟谙又生疏地令人发指。

“季白?!”

电梯里的人抬起头,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前跨一步走出电梯,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庄恕?你回来了?”

“你们先下去。”多年的刑警经验让他迅速冷静,季白回头对身后一脸探究的人道。

电梯门缓缓关闭。

庄恕突然拦腰抱住他,紧紧地不容挣脱,但没有被束缚的不适。他们分享着心跳的节奏,感受穿透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等待微微发颤的身体渐渐平复。

“我回来了。”四周的空气都寂静了,只有这四个字撞击着耳膜,季白抬起手回抱住他,手心的热量似要灼伤另一人的背。

“我知道,”季白轻笑,庄恕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而且还让我多等了三年。”

他的声音比八年前添了几分成熟, 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庄恕整个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让他不能呼吸,又每分每秒想向发出声音那人靠近。

 

庄恕松开手,身体后倾,直视着季白的眼睛,笑得微眯了眼:

“没事,我赔你一辈子。”

 

------------完结撒花-----------------
我默默问一句,没人回答就删掉,
如果出本的话有多少读者老爷能施舍一下?(肯定是很薄很薄的本子,会收录其他段子在一起)

请评论留言想看的番外,羞羞应该是有的

写在最后(想看的可以看,不想看的拜拜啦~):
poison从1月20到今天9月2,至少陪着我到了高中,这绝对是我花费很大心血的一个作品,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也许不能达到读者小天使们的期望,但我已尽力做到最好。因为中考断更了很久很久,如果你从头追到最后那我也鞠躬感谢,如果在完结后才开始看,我同样深表谢意。
真心感谢每一位给作者红心蓝色评论的读者们,因为有你们才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要感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亲亲liu老师,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也不能写完poison
群么一个~

 

【庄季】POISON 18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旧事余音
(本来写的是余音绕梁的意思,看到关键词索性改一改投个稿)
这章有4000,所以不要大意的评论红心蓝色吧~
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见庄恕当真要把围巾还给他,季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别摘了,带着吧。反正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的,庄恕模模糊糊地就听到个“给你”。他自己冷的不行,看季白身体好,是真的不冷,也就没再坚持解围巾。

这么一闹,两个人才惊觉还在墓园。季白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庄恕,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后者读懂那一眼里的意思,对他摇摇头:“无事,我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其他人管他做甚?”

庄恕真心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有个念头想要主动去牵季白的手,一抬起手却又换了个方向,摘掉了石碑上飘落的枯叶。

寒风中,戴着围巾倒也没那么冷了。

告别牧师,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市区。季白虽然没有课,但还有课题论文没完成,于是车先开到他学校。下车后,季白飞快关上门,朝车内挥了挥手。

哪怕有那个吻在也代表不了什么,季白想,庄恕对自己的态度并没多大改变——冷静下来想想,或许那只是冲动之下的行为,不包含任何情感的因素。无论如何也敲不开庄恕的心门的话,季白也会有放弃的念头。往深处想想,他自以为是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就像是一个球,外面写着喜欢两个大字,若是打开球一看,内里充斥着写了字的小球,是满满的怜悯、包容。季白不知道自己的小球上写了什么,虽然能肯定绝不是怜悯,但他感到迷茫。

索性车窗上贴了深色膜,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庄恕明知季白看不见,但还是在车里挥了挥手,然后垂下手臂静静地感受车子行驶的振动。在墓地里突然涌上心头的冲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回想当时庄恕只觉得自己幼稚而可笑。即使...是季白吻了自己,也许只是气氛和荷尔蒙的驱动罢了,他总会认清这份感情有多么荒唐的。退一万步说,庄恕想,自己连牵手的勇气都没有,肯定会让季白失望的。

罢了,反正自己配不上。

*

校门口,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还有季白全宿舍的兄弟们都在,他们刚准备去吃饭。季白回头看到一帮人围着他一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底气的说:“咳...那什么...大家都在啊...”

“快到圣诞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毕竟是警校的学生,其他人察觉到季白不太想说,也不再问,老四和老大交换一个眼神,推着季白到周围最贵、圣诞气息最浓郁的的饭店请客。

另一边,庄恕头疼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说自己快要出国的事忘记和季白坦白了。他托福早就考过了,因为自己在国内的优异成绩以及有大学教授的推荐,视频面试后美国他最心仪的学校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距离签证批下来还有两三天,圣诞节前一周美国高校正在放寒假。因为庄恕实际年龄只是高二,所以他要提前去学校报到,跟着多待一个学期。所以本来准备八月再出国的庄恕要提前到二月、新学期开学时就离开。

算一算,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要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和季白说了。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庄恕惆怅地坐在车里唉声叹气。

随后的几天,庄恕联系律师把家里的房产信息发给他,找着一套离季白学校最近的搬了就进去。索性还有一个多月要走,他搬家时只带了书、衣服和日用品。季白每天晚上过去和他一起,说说学校里的事情,或者看看书。没人主动去捅那层窗户纸,那纸只好苦苦支撑着自己,盼望被重新糊上一层或被彻底撕开。

*
该来的总会来的,一日晚上,季白盯着桌上的日历:“你不上学吗?学校给出的假期应该早就到了啊。”

庄恕手上动作一顿,一幅要接受审判的样子搓了搓手说:“...三儿啊,有个很重要的事我觉得必须得说了。”
“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季白坐正。

“...算了...没什么。”犹豫的内心让庄恕又转回去。
他不想,只是不想,把自己要离开的事实告诉季白。现实总是残酷地把他梦里的场景砍碎,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说:“别妄想了,你们没有可能的。”

季白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庄恕压抑着压抑的情绪,两者叠加的后果是让他更加压抑。

在季白的要求下,他们看了一部搞笑电影,笑到眼泪都要流下来的那种。电影放完空气中压抑的情绪虽散了不少,但气氛也没多欢快。等到电视上黑底白字的工作人员表都放完,季白斜靠在沙发右边睡着了。庄恕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去卧室拿了薄毯来给他盖上,然后就静静坐在沙发左边,守着他。

*

等到室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季白才睁开眼睛,他根本睡不着。长大以后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的那么近——办案的时候盯梢实在困的不行是另一回事。身上毛茸茸的薄毯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暖和但不会热得出汗。他睁着眼睛,盯着空调上表示运作的红灯,心里想的是自己和庄恕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明确感情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哪怕有一个人冲出来把事情挑明了,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庄季都不是冲动的人,特别是庄恕,勇气可能都在墓园那儿用完了。

实在想不出。一会儿,空调上又闪起了表示需要清洁的绿灯,一红一绿看着刺眼,季白无奈地又慢慢合上了眼皮。

庄恕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漆黑一片,仔细去看的话,只有背阳的屋顶上留有的残雪反射的月亮白色的光,就像带着一顶小帽子。

想睡但睡不着了,明明自己不喜欢热,却爱上了一个小太阳。庄恕凝视着晶莹的雪,心想季白身上有肥皂的清香味,很好闻。

光从窗户外撒进来,睡梦中的季白仍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许多不顺心的事,庄恕不忍地走过去用嘴轻吻他眉间,直到抚平皱纹才抬起头。

俯下身的那一刻,鼻尖的清香味钻进庄恕肺里,蔓延到整个身体,他坐回旁边的沙发上,睡意袭来,胸前的起伏渐渐就平稳了。

在那种气氛下睡着的后果就是季白到早上九点多才醒。他错过了早饭和晨跑,幸好没错过第一节课。

等他匆忙走到教室,老四很义气的给他留了座。学生会主席看着季白略显凌乱的的头发,用一种几近叹息的语气说:“到底是哪个女孩子把你迷成这样?夜不归宿?”

季白趁着教授没来先猛吃一口从庄恕家带来的面包:“黑告诉你四女的呢?”

“谁告诉我是女的了?”老四听懂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后,季白觉得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有待提高:“难道是男的???”

这句话说的太响了,引来了四周疑惑的目光——谁见过主席那么失态的样子?

“干嘛?你反对啊?”季白喝两口牛奶,清清嗓子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被惊到了...”这次学会放低音量了,“看来我要输了...”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啊,上课了...”正好教授进来打断了季白的疑问,他也只好瞥身边人两眼然后认真上课。

感觉最近身边的人都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庄恕也这样,老四也这样,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果然是因为必修课学到的心理学太浅显了吗?季白想自己下学期要多报一门心理学的选修课,起码得学会如何知晓那两人心里的秘密。
*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了,在庄恕的刻意忘却下,他要出国留学一事并未告诉季白。

飞机票已经买好,此时距离他登机还有不足24小时。两人一如既往地看书、玩手机,庄恕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那里面放着整理好的行李箱,和看一眼就让人生疑的所有出国所需证件。

季白若是不能察觉庄恕的异样,都愧对自己读了两年的警校老师,和实习几个月的警局同事,但不管是卧室的门还是别的什么,只要那扇门关着,他就不会主动去问。

晚上八点多,季白要回去了。他也不明白每天过来陪着庄恕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目的也没有结果的事情两人硬生生是干了一个多月,不得不让人感叹其毅力之深。临走前,庄恕叫住了他。

季白正弯着腰穿鞋:“怎么了?”

庄恕沉思默然,安静持续之久让季白忍不住快想要再次发问:“我明天就要出国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

季白系鞋带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顿时,季白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说是五雷轰顶的感觉有点夸张,但的确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季白的动作才颤抖着继续,殊不知已经心不在焉地给自己打了一个死结:“多久?”

“绝不会少于五年。”庄恕把季白的反应看在眼里,少不了心疼地移开目光,心想自己也许应该早点说的,说不定能有个缓冲时间。不过现在再想也无用了。

“几点的飞机?去哪里?”鞋带系好了但季白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庄恕完全是问什么答什么了:“下午两点,去美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金河机场(名字瞎编的)”

从庄恕家到那机场只要四十分钟,他十一点出发足以。

“我十一点来家找你”良久,季白发话。然后他打开门走了,留庄恕在房间里静听楼道里传来关门的回响。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庄恕安静地等着门锁被打开。是的,搬进新家后季白也有一把钥匙。时针刚指向十一,季白就来了。他一言不发地晃动着手里的钥匙,看的庄恕眼睛发花。

季白帮着庄恕一起把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搬下了楼。司机早在楼下等候,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下,依旧是那辆路虎,缓缓地驶离了庄恕居住一个多月的房子。

一路无话,季白要么拿着手机翻看着,要么就看窗外的景色,庄恕就干脆在季白好闻的肥皂清香中睡着了。睡着睡着,头就歪到季白身上了。也不知道是心里潜意识想那么干,还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去接近季白。后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轻轻调整坐姿好让庄恕靠的舒服点。低头看着某人的睡颜,季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出国那么大的事居然瞒了自己一个多月? 他真想掰开来看看这个人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更生气了,所幸他理智尚存,不然庄恕靠着他肩的脑袋早就被推开了。

快到机场时,庄恕仍没醒。季白戳他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不由得起了玩心,凑近庄恕耳朵吹一口气。

后者被戳第二下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地不想起身,结果耳朵被突然袭击,他几乎弹起来要碰到车顶。庄恕清醒以后看着季白背对着自己笑得全身在颤,无奈地叹了口气,完全忽视了自己为什么坐得离季白那么近这个问题。

终于到了机场,庄季两人也恢复了正色。

偌大的机场里人头撺掇,不乏行迹匆匆的人们拖着行李箱向亲人告别。送机只能到安检口,那里排起的长队是个显眼的标志。走到队尾,季白把行李箱推给庄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告别词来。

“保重好自己。”季白说完在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摸出两个橘子给他。

庄恕一脸莫名其妙的拿了橘子,看着季白忍俊不禁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我就吃一个,剩下都给你。”他很快回答,又递回给季白一个橘子。完全不顾旁边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这两个无声大笑着的人,把一个橘子推来推去。

“我走了。”擦去笑出来的泪,季白后退两步朝庄恕招手。这一别虽还可联系,但长达数年不会相伴,或许庄恕会在放假时回国,或许季白也会去美国,不过那只能发生在两人想清楚和对方的关系后。

所以说初恋没有经验,何况还都是男孩儿,没有成熟者的引导,也没有主动的那一方,他们明知互相暗恋,明知自己怀抱着和对方相同的感情,可就是不说清道明,就是耗着,等待着一个契机。若是幸运,契机很快回来,就好比李熏然和凌远当年因为各种事故相识相遇相知,最终修成正果。若是不幸,像庄季两人这样仍隔着那层窗户纸,就不得已要分开的,只能说是命运的捉弄了。

“你也保重。”庄恕扯出一个生硬的笑,也朝季白挥手。目送着季白的远离,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承认吧,有些人是恒星,他之于你的生命就如太阳占据银河系一般理所当然。而这个人对于庄恕来说就是季白无疑。

他茫然地看着季白远去的脚步,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那一步步仿佛带走了他的所有温度,周围此时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只有季白的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朵,敲击着他的心脏。

还有那过去一个多月的旧事余音环绕在他心里,长久不会散去。

一愣神的功夫,队伍前进了一米多,后面的人暴躁地拍了拍庄恕。等他前跨一步跟紧队伍后,再扭头已找不到季白的背影。

庄恕神色怏怏地转过头来,看到手里握着的橘子,剥开来放一瓣在嘴里,很酸,酸得脸皱成一团,酸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留爪的话我就再虐一章   哼哼!!————
橘子梗大家都知道吧?一个是背影里父亲对儿子说的话,一个是骆驼祥子里爷爷对孙子说的话。
快完结了,虽然我想凑齐20章可是实在没那么多东西可写了...
用红心评论蓝手砸我吧~这章有虐有甜~但poison走的就是这个风格~我不会be的~(也没说会he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