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观

如果因失去太阳而流泪,那末你也将失去群星。
可以催更。可以说梗。不许不夸我。

【庄季】POISON 17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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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自己好勤快(并没有)
*3000不到一点,巨甜预警(我自认为的
**文中下葬过程我完全百度,如有冒犯或错误,请告诉我,我第一时间改正并道歉
都去过七夕了是吗...阅读量那么低...

到了庄恕家时太阳已经懒洋洋地挂在空中了,地上的积雪耐不住热,伸展着自己,在地面上化成一滩滩的水坑。从开着暖气的公车上一下来,寒风就拼了命地往季白袖子里钻,他拢了拢围巾,继续向前走。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马路边上,庄恕坐在车里看到季白,怕他走远了,就打开车窗喊他。

刺骨的温度把庄恕冻的一哆嗦,索性季白耳朵好,他不用继续喊,不然从外面灌进车里的冷风足以把他脑子冻坏。

律师开车,一辆价值北京五环两室一厅的车子里,四个男人沉默地坐着,气氛意外地和谐——季白是被冻的,他前两天出门时还没那么冷,今天雪一化倒是降温了,庄恕是想到下葬的事情情绪不高,一想到自己的妈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司机路不熟也不敢分神,至于律师,其他三个人都不发声,难道他要和导航里的林志玲说话吗?

快到了的时候,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了一片雪白的墓地。因为是郊外,温度更低,这里只有屋顶上对着太阳的雪化了。

季白下车,眯起眼睛能看到远处墓碑上的十字架。律师和墓地的看守者以及牧师已经打过招呼了,约有三米高的铁门“吱呀吱呀”地打开,季白和庄恕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理应今天是在殡仪馆有个葬礼,然后庄恕带着骨灰来入葬。但庄恕拿起电话也不知该联系谁来参加葬礼:庄恕的外公外婆早在他出生前就与他母亲断了来往,根本联系不到,他母亲是自杀,所以庄恕也没通知她曾工作过的学校。鉴于这种特殊情况,庄恕选择不再举办只有三人参加的葬礼,直接入葬。律师在车上捧着的减震盒里的骨灰盒,将会交给当地的牧师。
季白走近一块石碑,上面一串串的文字他看不懂:“你母亲是基督教徒?”

庄恕不说话算是默认。

“可是档案里没写啊?”季白回忆了一下,一般这种基本信息都会写入档案的。

“那是因为她为了她的丈夫几乎放弃了信仰。”庄恕的父亲是党员干部,所以怕有流言传出去影响他的工作,“ 基督教的葬礼越朴素越好,本来不讲求仪式。圣经里也没有关于葬礼的复杂描述。”

“你母亲告诉你的?”前面有捧着骨灰盒的牧师和撑伞的律师带路,枯草上被踩出两排脚印。

“嗯。我很小的时候发现每个周日她都会偷偷出门,后来有一次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再多的话就不必说了,不是美好的回忆无需多提。

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那里有已经刻好庄恕母亲名字的石碑正插在地上,底下有一行英语小字是庄恕要求添的:“此生为丈夫而活的可悲女子”。

牧师放了骨灰,然后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本半旧圣经捧在手上。先是默哀,然后宣召经文,大概是必会复活之类的,再然后唱诗、读圣经。牧师用的是古语念诵,庄季两人听着觉得灵魂在被洗涤,婉转优雅的发音在空气中宛若小精灵在舞蹈,或许,母亲真的能感知到,庄恕想。

读完后,牧师掏出两只鲜花递给两人,自己又拿出一个和头差不多大的花圈虔诚地摆放在墓碑正中间,然后示意两人分别把两只鲜花斜放在花圈两边,组成的V字形,那象征着女性。

献花完后四人祈祷祝福,然后牧师离开,律师三鞠躬后也走了,说是要在车上等他们。留下两个不知何时靠在一起的人默默看着墓碑——实在是太冷了。庄恕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高烧刚痊愈没几天,又有复发的趋势。

庄恕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米色的背心和淡黄色的开领毛衣,外套是件浅棕色的收腰长风衣。显然,室外的冷风是风衣和毛衣都不可阻挡的,只有羽绒服或是棉衣才能保暖。但这两个互相暗恋的人死要面子,坚决不穿显自己臃肿的衣服。

穿的少又没戴围巾,庄恕后悔了。他搓了搓手上前一小步,弯下腰去把墓碑上看不见的灰尘抚去,又整理一下被风吹得杂乱了的花圈。

“妈,好好休息吧。早点忘了那个混蛋,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庄恕咬唇,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看出了神,心底的回忆不可抑制地翻卷出层层浪花,大量的痛苦和少有的快乐记忆夹杂在一起,仿佛触礁般狠狠冲击着他,撞碎了他。

良久,庄恕站起身,忍住腿麻跌倒的冲动,踉跄了一步稳住自己。他站定后认认真真地朝着墓碑鞠了一躬,抬起头来时后脑勺已有点点白雪。季白不忍地扶住他,却感受到庄恕手心发烫的温度。

“你又发烧了?!”季白伸出手去探庄恕的额头,在后者的眼底看到无穷无尽的自责情绪。

“我没事,”庄恕抚去季白的手,陷入了心底的泥潭,“我只是在想,如果...如果当时我能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是不是她能更快乐地生活,是不是能逃离那个混蛋的魔爪?”

“不是的,那不是你的错。”季白紧握住庄恕的手猛摇,想带他离开泥潭。

庄恕甩开他的手:“就是我的错!那么多次我只是..只是害怕地站着,如果...有如果...我也不会任她去做...”
“去做什么?”季白抓住关键词发问。

“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庄恕抓抓头发,抖落下头上的雪粒,“她亲手给那个混蛋下了毒,但氰化钾是我带回家的。我在大学里拿了一小袋藏在抽屉里,但没下定决心。她无意间翻到,又听到了其他化学老师的讨论才猜测那是剧毒物,然后...她来问我,我承认了。”

“再然后她就毒杀了你父亲?”

庄恕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点头又摇头:“是,但那个混蛋不配称为我父亲。”

“你知道吗,季白?有一段时间我恨她,入骨的那种。我恨她为什么不带着我离开那个家,我恨她为什么懦弱地任凭这个混蛋欺负她。有一天晚上我看不下去,我冲出房间拼尽全力想护着她,结果...结果她打了我一巴掌,她骂我,让我不要管,让我到房间里去。”那个巴掌痛到他几乎站不住脚,庄恕想那时候自己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定深深刺痛了她。

季白突然紧紧抱住他,怀里的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像泄气皮球般把手垂在身体两边。

“过去了,都过去了...”季白轻拍着庄恕的背,安慰着他。这个拥抱一直到庄恕彻底冷静下来才结束。

“对不起,是我失控了。”庄恕不好意思地示意季白松开自己,后者迅速后退了一步,庄恕自嘲地想,不过是个朋友间安慰的拥抱而已,看他多么急切地要离开。

“没关系。”事实上,季白的迅速动作只是怕庄恕误会。庄恕的确是误会了,不过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一阵冷风刮来,树上的积雪被卷下来,扑打在他们身上。一片雪花落进庄恕的脖颈,他一缩脖子,后悔自己没戴围巾。在季白的角度看,庄恕双颊绯红,或许是发烧,或许是冻的,总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庄恕,后者摇摇头表示不要,结果季白误解成他是不想把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于是季白往前走了一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亲手给庄恕围上围巾。

被温热的毛茸茸的围巾包裹住的时候,庄恕还在发愣。这条围巾上还留有季白的体温,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散播着暖意。

近,靠的太近了。为了给比自己高一点的庄恕戴围巾,两人相隔仅仅半米了。季白的手还搭在围巾上,顺势滑下拍掉了庄恕肩上的雪。

庄恕脸更红了,是害羞了吗?季白想,真可爱。
等等,可爱这个词用在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合适吗?
拍掉雪,季白没有把急着手收回,就随意地放在庄恕的肩头。

“你脸冷吗?”突然,季白看着另一人棱角分明的嘴唇。天气干燥,庄恕刚刚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下意识舔嘴唇,此刻嘴唇亮晶晶的,还泛着水光。

“?有点。”季白凑的那样近,庄恕的回答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了,纯粹是问什么答什么。

“那我帮你暖暖。”

倏地, 季白手一用力,把庄恕拉近,然后自己微踮起脚(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矮呢),两人的唇就毫无准备地碰在了一起。在那一瞬间,庄恕是懵的,直到季白锲而不舍地用生疏的技巧企图撬开他牙关的时候他的理智才回来。

巨大的喜悦让他险些再次失去理智,庄恕眨眨眼睛,发现季白也在看他。后者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庄恕的情绪,他松开自己的手,向后挪动一点点,略带谴责地说:“你就不能闭眼吗?”

“那再来一次。”

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一字一字撞进季白的耳朵,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感到腰被抱住,嘴唇又一次被触碰。

这次和刚才生硬的吻不同,两人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庄恕仅仅是温柔地描绘着季白的唇形,好像初生的小鹿在舔舐着盆栽上的露水,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来之不易的珍宝。动作轻柔的仿佛真的只是在给他暖暖。

身后,光华流转,落雪成白。

直到季白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这场交换八千万菌群的行为才结束。

“谢谢你,现在不冷了。”庄恕松开了些环着季白细腰的双手,舔舔嘴唇眼神发亮地看着他。

后者嘴唇微肿,脸虽没红但耳朵已经和阿玛尼的大红一个色号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庄恕一眼,殊不知自己现在威胁力为负:

“...不冷了就把围巾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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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废话环节,不想看的宝宝们也要红心蓝手评论找我玩⊙▽⊙!!
关于庄恕为什么不亲手捧他母亲的骨灰。
从后文能看出来他对他母亲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恨但也有爱,两者相结合导致了他选择远离,就像他计划好要出国一样,都是远离这份情感,远离这个家庭,远离他母亲。就是因为他习惯了远离,才会对季白的突然靠近感到害怕,所以才会搬家。但是母亲下葬的消息让他在心理上感到失去了庇护,正好又发烧生病了,在身体上也感到无依无靠,总之是很脆弱的状态,所以才会主动打电话找季白。
快要完结了我很高兴。
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评论区,我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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