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观

纵尔执笔千万绪,不及明月照相思

【庄季】POISON 15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双鲤,喻指远方来信
2000+

回家以后,脱下外套,面对着硕大但空无一人的房间,庄恕郑重地把被季白抱过的衣服一丝不苟地叠好,小心地放进了衣橱里。

在礼堂里听到的,少女们对季白的议论后,他突然想把季白关起来,把阳光关在属于他的那间屋子里,不去照耀也不去温暖他人的心窝。所有的关心和宠爱都应该只属于他一人。

庄恕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两臂抱着腿。他恨,恨自己有这样的父亲,他怨,怨自己有这样的母亲;但是他疼,一道名叫季白的阳光刺进了他的内心;同时他退缩,为无法压抑心底突然而至的那些情绪。

季白回到宿舍后,拿出手机给庄恕打电话,铃响了一分多钟,对方终于接了。

“回家顺利吗?”季白一边打电话一边走来走去整理行李。今天活动的顺利结束获得了不少校领导的称赞,他们打算组织主要演员去深圳的兄弟学校表演。

“嗯。”庄恕的声音闷闷的,他需要冷静几天,好好想想。他在拼命的找理由说服自己,却又为找到的理由而伤心。

“顺利就好。”季白未察觉他的异样,“我后天要去深圳。”

“嗯。”去深圳也好。

“挂了啊。”急着去庆祝,季白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出了宿舍。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庄恕渐渐下定了决心。

两天后的季白登上了前往深圳的飞机,而庄恕却是去找了负责管理他遗产的律师。他在几处房产里面挑了离季白学校最远的一套,搬到了那里。

搬到新家后,除了每天早晚上学放学(你们还记得他是个高二的娃吗),庄恕晚上就足不出户,窝在家里看图书馆里借来的医科书。

季白抵达深圳的第二天晚上,他习惯性地给庄恕打完电话再睡觉。一连五个都没人接听,只有听筒里的歌曲欢快地唱着。

季白急了,有庄恕昏睡过去的案例在先,他对庄恕能好好作息持严重的怀疑态度。又三个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无奈,季白翻遍列表,只好打给李熏然让他去看看情况。

李熏然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铃一响立刻清醒了。本来已经坐在老凌的车上准备回家了,听完季白的请求后,他和凌远讲清楚了庄家地址,继续倒头睡觉。

一圈转下来,庄家附近的人告诉他庄恕已经搬走了。李熏然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庄恕父母死亡的案子已经结了,庄恕搬走也实属正常,只是季白慌张的态度有待考量。

而且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半个徒弟还和庄恕有来往?
得知庄恕搬走且不知所踪的消息,季白第一时间却是关心他的安危。

“你放心好了,这个叫庄恕的,是吧?他是自己搬走的,还给搬家公司的工人们人手一包烟,让他们搬书小心些。”

“谢谢了。”季白木然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只要庄恕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任何事都没这件事重要。

可是,为什么要搬家呢?他从来没听庄恕提过这件事,如果是为了他父母,早些天就可以搬走了,难道是为了...

如果真是和他猜想的一样,那更深层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季白走到卫生间用凉水冲了脸,躺在床上翻看他和庄恕的通话记录。

但那个处于萌芽状态的念头挥之不去,一夜的翻来覆去后,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季白又拨打了庄家的座机电话,想证明昨天晚上不过是一场梦。

当然没有人接。

他沮丧地离开宾馆,下楼去集合排练。哪怕李熏然确认了庄恕的安全,他还是想听后者亲口告诉他。

一连五天,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季白一起床就打开手机,试图看到庄恕向他解释的消息。但是没有,一条都没有,只有天气预报提醒他未来有雨。慢慢地,季白的心情就像坐了只有下坡路的过山车,落个不停。

不安地从深圳返回金河市,季白打滴赶到庄家,只有空旷的房子以及屋檐上的麻雀欢迎他。庄恕是铁了心的要从季白身边消失,故一点痕迹也没留,特意找了两家互不相识的搬家公司来,让季白无人可问。

至于学校,庄恕已经递交了退学申请。鉴于他情况特殊,校长还亲自和这位高材生谈话,见庄恕意志坚定地想出国读书,连学校和住址都找好了后,也就放弃挽留了。

季白去学校找庄恕的时候,后者已经基本停课了。大学里快到毕业季,大家都躲在图书馆里吹着暖风看书复习,不少人急吼吼地在补论文。自己都应接不暇的季白根本没时间去学校堵庄恕,而且他的学分不够,再旷课的话就要重修了。

每天浑浑噩噩地过着,睡觉前打开手机,季白会对着庄家的号码发呆。他脑子里都是和庄恕通话时,对方有时语气敷衍,有时充满困意,有时又因为一个学术问题和他兴奋地长篇大论。他的声音不是低沉的,但永远是清冷的,仿佛寒夜树林里传来的风铃,纯净又不易靠近。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当某个早上醒来后,季白感到身下一片粘腻。他无语扶额,完蛋了,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负责任,消失多天的混蛋。

仔细思量后,季白把晚上的梦归咎于荷尔蒙乱七八糟的萌发。

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还要动用警力把那个混蛋找出来吗?季白赌气地想。

另外一边,季白口中的混蛋日子也不好过。没有人提醒吃饭睡觉的庄恕,在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一天一夜没睡觉以后华丽丽地发烧了。

他艰难地把额头上温热的毛巾换了水,冰凉的水温让他忍不住舒适地叹气。一闭上眼睛,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季白。

认真查案的季白,要和他做朋友的季白,给他唱歌的季白,骑小电驴来看他,关心他的季白,每天不忘给他打电话的季白,还有...

在大礼堂里,散发着诱人的阳光气息的季白...

庄恕自认为自己是一朵渴望阳光的向日葵,但又不想被太阳看见自己因为缺失阳光而枯萎的内心。所以他要逃,他要离阳光远远的,只要看着太阳,他就感到幸福。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庄恕新买的手机,号码只有律师知道。

“庄恕,殡仪馆那边说,你妈的入葬安排在下个礼拜。”

短短的一句话,庄恕却无力地任手机从手里滑下,摔在床上。电话那头,律师还像嚼了炫迈一样“喂”个不停,庄恕心烦地挂掉电话,手机关机。

他双眼无神地躺着,明明空调开的很足,却依旧全身发冷。入葬...已经到了这一天了吗?入土为安,他的母亲...和父亲葬在一起,真的能安吗?

多讽刺,自己居然还在多管闲事。

庄恕就这样躺着,仿佛要躲进小楼成一统了。蓦然,他打开手机短信,输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短信内容,是他的住址。

季白正在食堂里吃晚饭,收到消息,二话不说就离了饭桌。那一串地址,不像是个救命稻草,倒像是个催命符,让他心急如焚地冲出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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