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观

如果因失去太阳而流泪,那末你也将失去群星。
可以催更。可以说梗。不许不夸我。

【楼诚】梨花居-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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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身份存疑,明楼不想暴露。

白狐繁殖能力不高,像阿诚这样的幼年白狐,不仅流落凡间,而且还拥有惊人的精神力,明楼实在是想不通缘由。

明楼想不通,但他至少不会去恶意猜测阿诚的身世。其他神仙就不一样了。活了几千年几万年,一点点小小的火苗都能把他们点燃。

明楼下凡带回来一个小白狐就够震惊的了,听说居然还受了伤,简直是茶余饭后的标准谈资。天上的流言明楼体会过几次,不仅黑的能被说成白的,男的能变成女的,连他袖口上的一根头发丝都是能说上四五个时辰的风花雪月。指不定现在已有人写起“天宫太子与小白狐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了。明楼极怕这些流言对阿诚有影响,后者在危难之间替他挡了一刀,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再受到流言的侵扰,岂不是雪上加霜?

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对策,明镜跨进门槛,看到明楼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担心的一样。

“就说阿诚无预知能力,被赶出来后被你碰上,起了恻隐之心这才带回来。”明镜自顾自坐下后呷了一口茶说。这个说法符合明楼的性格, 阿诚精神力爆棚一事也能被隐瞒下来,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流言只能自破,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可以,但得等到阿诚醒了以后再去安排。”明楼揉揉太阳穴。

明镜了然地点点头,的确是要等到阿诚醒后的。动作太快易生疑,敌在暗我在明,要是还有人恶意引导,事态会更加严重。

另一事难处理——扇巾。他是明镜的师弟,明楼的好友,按理说身份不一般,到哪儿都是被供着的。下凡后也能有惬意的生活,不该有那么大的怨念。到底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簇拥?还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要伤明楼一刀,让他下不了床,再像引爆连环炸弹一样进行后续计划,直到目的达成?

前者还好办些,后者就麻烦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要不是这次下凡有阿诚这个意外,明楼现在大概已昏迷着躺在床上了。

明镜把扇巾关进了师父的密室里。师父已仙逝,密室自然变得神秘,仅最亲近的人知道——当然,明楼是知道的。扇巾不喝水不吃饭,十天半个月的也死不了,关着就关着了,明镜更担心阿诚的安危。

两人沉默等待着,明楼表情严肃又阴沉。他一下有一下没地转动手上的扳指,茶杯里早就空了,没一个小厮敢过去倒茶。明镜则捻着一串珠子,那是天帝给她保平安的,阿诚这多灾多难的孩子要是能脱险,珠串不如送给他。
等了约莫两柱香,药王擦着汗出来了:“小公子命大,再过两个时辰就能醒了。”见明楼脸色稍敛,他又摸摸鼻子说,“只是那毒麻烦些。”言下之意就是那神器上的毒素对身体的侵害不小,暂时医不了,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道,只能养着。

眼见明楼的脸色又要黑下去,明镜出声:“能醒就好,我们相信您能妙手回春。”

药王得了准话,擦着汗去找药了。

等药王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明镜拉着脸色难看的明楼,到房间里去看阿诚。
阿诚已恢复了人形躺在床上,原本笼罩全身的光球缩小几倍聚集在他右心口。许是感受到了室内突然出现的强大精神力,他浑身僵硬一下,皱起了眉。

房间里站着的两人急忙收敛自己的精神力,等阿诚的神情重新归于平静后才敢靠近。

阿诚粉雕玉琢的小脸和从敞开领口里,隐约能看到的伤痕形成了鲜明对比,刺痛了明楼的眼。明镜心疼地伸出手想摸摸阿诚的头,手伸出一半怕影响他的伤势,长叹一口气,又缩了回去。

“阿诚那么好的孩子,委屈他了。”明镜说,阿诚遭受了如此多非人待遇,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有我在,以后不会了。”明楼又看了阿诚一会儿,施了个保温的法术,“走吧,别打扰他休息。”

明镜遂点点头,先于明楼出了房间。

首当其冲的是去找天帝。明楼是太子,他的安危天帝绝对是最担心的人之一,毕竟是唯一的继承人。若不去交代清楚,指不定老爷子听了流言,疑神疑鬼地会迁怒阿诚。

对着天帝自然不能从实道来,姐弟俩边走边商量,最后决定绝口不提扇巾和阿诚的精神力,只说是在凡间遇到的小白狐,想带回来养,回来的时候替明楼挡了一下暗伤。这番说辞能利用天帝的眼线查一查阿诚的身份,且明镜有信心扇巾不会暴露,天帝查不到他头上。明楼差点被暗伤虽蹊跷,时间一过也就被淡忘了。

药王是出了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以他的个性,除非别人咄咄逼人地问,他绝不会主动提及阿诚精神力强大一事。

最真实的谎言就是大半都是真话,隐去最重要的事,听上去依旧合理。若能顺便提起阿诚身上的伤痕——也不必添油加醋地说,小白狐化为人形后身上的伤痕累累是有目共睹的,还能引起天帝的恻隐之心。

做好打算以后事情就变得顺利,天帝接受了这个说法,恼怒着谁胆大包天敢暗伤明楼,然后他就在气头上罚了明楼五年内不得下凡。这样的惩罚根本无伤大雅,他经常忙得头疼欲裂 ,下凡也从来没碰到过好事。这次是看在明镜的面子上下凡陪她,换了他日,他情愿在难得轻松的日子里去湖畔旁吹吹风,喂喂鱼也不要下凡。

*
离了天帝,明楼去药王府等阿诚醒来,明镜则回府吩咐下人私底下查一查扇巾。

阿诚恢复能力也极强,不到药王说的两个时辰就醒了。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没睡醒,他似乎看到有一瞬间,明楼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迷迷糊糊听了以流言治流言的办法,阿诚无所谓地点点头。再次昏睡过去之前,他略带侥幸地想,这次帮明楼挨了一刀,以后他会不会顾及情分不把成年后的自己赶走。

事实上,就算他不挨这一刀,明楼也没打算把阿诚赶走。

*
半梦半醒间,阿诚只觉得浑身发热,大把大把的汗浸湿了头发。接触到空气的皮肤都像在沸腾,他想起了助自己脱离苦海的贵人——他教自己写字时,手心就是滚烫的。

明楼在阿诚第一滴汗落下时就惊觉,他把隔壁睡的正香的药王从被窝里挖出来,扯到阿诚跟前。见到病患,药王瞬间清醒。外伤后会发热是正常的,如此大的出汗量就不那么正常了。药王把了把脉,怀疑是余毒导致的。阿诚被送来时,强大的精神力锁住了毒素,但剧毒有极小一部分已和血肉融合并蔓延了,难以清理,他本来盼着那点毒素能被化解在漫漫时间长河中,现在看来毒素虽然正在被化解,但并发症就是大量出汗。

药王疑惑,他听说过精神力强大的有自我解毒能力,但大量出汗的并发症是闻所未闻的,反而是阿诚额头突然发红的印记惹人生疑。

来不及深想,再不采取措施,阿诚很快会因为脱水而亡。

睡梦中,阿诚依然保持着警觉,牙关紧咬着,勺子喂不进水,温水全都顺着嘴角流下,和汗液融为一体。要是喂水的动作粗鲁些,干脆设起屏障把人挡在外面。

明楼把药王的急躁看在眼里,夺过一旁小厮手里的碗勺,喝下半碗水,对着阿诚俯下身子,上半身穿过屏障,用嘴渡给他喝。

嘴唇一下子触碰到柔软的物质,阿诚一愣,明楼借机喂进了水。丝丝凉意吞入腹中,明白了身边人没有恶意,阿诚这才放松了身体。明楼起身后抹了把嘴,把碗还给那小厮。

“愣着干什么,喂啊。”药王见怪不怪对旁边傻站着的小厮说。阿诚肯喝水了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是明楼撬开的牙关还是勺子撬开的,他就装傻当不知道。

整个后半夜,药王府灯火通明,下人们进进出出从库房里搬来一盒又一盒珍稀药材,把大堆的空盒子换走。

等到打更人一慢四快敲了五下锣,阿诚的状况才平稳下来,印记也消失了。长痛不如短痛,熬过这一次,会恢复地更快,本来要躺上半年,现在最多三个月就能下床。彻底清除了毒素,伤势痊愈后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明镜一大早赶过来,恰好碰到下人在给阿诚换被褥——湿漉漉的,一捏能滴出水来,看得她一阵心悸。

进了房间,明楼坐在床边平静地目视前方。阿诚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印记也已消退。总感觉明楼的脸色也有点红,大概是自己看错了,明镜想。她走上前把手上的珠串摘下来给阿诚戴上,在明镜手腕上能绕两圈的长度,到了阿诚手腕上能绕三圈还有富余。

轻轻放下阿诚的手,明镜和明楼走到隔壁房间面对面坐下——暂时住在药王府能清净两天。和明楼眼神交流一番,得知阿诚已彻底无恙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突然出现了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她走过来弯着腰在明楼耳边恭敬地说了两句,然后明楼点了点头,她又脚下无声地走了。

明镜投去疑问的目光,她昨晚刚交代了自己府里的人去探查扇巾一事,自己的人还没回来,明楼的人反倒是有了消息。

明楼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女子又回来了,表情略显挫败。

她离开后明楼低声说:“行三第一次来是你那密室有异动。我让他们静观其变,若是扇巾逃了就跟上他,不得打草惊蛇。”明楼手下的人太杂,以“行”字开头的都是武功绝佳,行走无踪的奇人,后面的数字越小则能力越大。他们行事不得被他人发现行踪,如有意外,宁可任务完不成也不能暴露自己。 

明镜自然是知道这些名字的含义的,平常出现在明楼身边的只有行五行六,这次不仅行三现身了,而且还流露出挫败的神色,她不得不猜测最坏的情况。

明楼摇摇头:“没大姐你想的那么糟,但也没好到哪去。有人打开了密室,带着扇巾走了。以行三的速度,跟上他们会暴露,所以她先回来报信。还有行一行二跟着。”行三的挫败是源于不甘心,但明楼取的名字也不是叫着玩的,她再怎么修炼,也难以超过行二。

逃逸的扇巾暂时不会有消息,明镜派出去的人也探查到一些苗头。

扇巾一月有十多日要去烟花之地,找的还是同一个女子——单名一个春字。 
那女子,实在是名副其实——凡是光顾过她闺房的男子,个个都扬言宛如吃了春/药。明镜的人去打探消息时,被告知一天前已经自赎其身了 。 这种鬼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寻花问柳之地的头牌,千百男人幻想的对象,老板怎会放过这样的吸金宝物,允许她自赎其身? 

明镜的人灌了楼下看门的下人几杯酒,又找来几个壮汉威胁要揍他,才套出了实情:那春姑娘消失了。

扇巾十二年前下凡,八个月前和春姑娘有了联系——春天遇到春姑娘,不枉他做了暗杀明楼这等蠢事。 
顺着春姑娘这根藤,很容易发现她是汪曼春的人。曼春是明楼的师妹,也仅止于师妹了。 

一进春姑娘平时住的房间,桌上摊着的就是落款为汪曼春的信纸。

信都被带到了明镜跟前,她递一封给明楼,后者摸一下信纸,毫不犹豫地摇头。汪小姐这样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女子,手下服侍的人怕都不会用这样粗糙的纸。

他放下纸,头疼地捏眉心。仿信之人一点都不怕被他们看出来是假的,纯粹是想给他们添堵。春姑娘消失了,一点有用的痕迹也没留下,这条线索就算断了。

阿诚还没醒,行一行二那里也没消息,从扇巾身上挖掘出的线索又散发着嘲讽的气息,简直是没一件好事。

“继续打听春姑娘的事,我不相信能断的那么干净。去问她老板,青/楼的

小厮,其他的女子,还有她招待过的男人,一个一个问,有一点异常都报上来。”明楼烦躁地说。

明镜点点头,她的人这才退下去。

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明楼手下的另一批人过来找他。这批人以“时”字为名,做的都是明面上的活,他们帮着明楼处理内务,照顾他饮食起居,有什么政务也是他们帮着传达,所以是最赶时间的下人。

“公子,这些都是要您做决断的。”时一是大管家,起码是表面上最懂明楼的人。他带着一堆要处理的信件、折子,还贴心地带来了桌椅。

“放在隔壁,我一会儿过来。”药王府有不少空房间,用作办公足矣。

明镜忧虑地想,明楼的头疼又要加重了,这些年来,头疼的时间和修为一同增长,平日里依靠药物压制,一操劳就会头疼欲裂。这次阿诚受伤,他内心定有些歉疚,又几乎一夜未眠,现在还得打起精神来处理琐事,怕是疼昏过去都不为过。 

无法,太子的责任之大,比最大的还多一点,仅次于他老爹。

隔壁的明楼点了支定神香让自己清醒些,等那一堆麻烦全处理完以后,他也疲惫到了极致。

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明楼绕过端靠着门框已经睡死的时一,走去隔壁看阿诚。 

明镜已经趴在床边睡了,她也提心吊胆大半天了,明楼不忍打扰她,聚集了精神力隐蔽了身形,无声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坐定以后去看阿诚,差点被吓死。

阿诚睁大着双眼,无措地盯着明镜,黑暗中,一时他也没注意到悄悄靠近的明楼。他尝试着把自己的手从明镜手中抽出来,一点点微小的动作就让明镜动了动身子,无奈,只好任她牵着。

阿诚醒了没多久,到底是伤了身体根本,一会儿又不敌困意睡过去了。明楼见他睡去,便不再隐蔽身形,听着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日明楼醒来时精神出奇的好。阿诚坐在床上偷偷看明楼,见他醒了就收敛了目光。 

明台听说明镜在药王府,以为她受伤了,一大早在大门外吵着闹着要来找她。门口的小厮尽职尽责地没有放他进去,等明镜把可怜巴巴的明台拉走了,药王府才重归平静。

明楼任由自己双目无神地发了五分钟的呆,等他余光发现阿诚脸色有点奇怪才彻底清醒——神仙也是有起床气的。

明楼轻咳一声“阿诚?怎么了?”室内的寂静被打破了,阿诚被突然出声的明楼吓到,愣了一瞬,低下头。

过一会儿,他双手捻着被边,脱力般靠在枕头上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这可就难了,天上又没有夜壶这类东西,阿诚现在还不能下床,身体虚的很药王特意嘱咐过,周围的精神力可能会影响他恢复。明楼扶额,药王府大的很,厕所建的隐蔽,远在一片竹林之间——据说那片竹子是天上长得最好的。

走过去也不要很久,抱着阿诚的话...

明楼还在打算,阿诚撇着嘴想还是叫小厮来帮忙吧,就算不能下床,架着走应该勉强可以。想罢他轻喃一句“算了”,就要掀被子下床,双脚刚触地,一阵痛感传来让他向前倒去。

明楼要是接不住,那他就可以自己跳下洗仙池——那里黑乎乎的一片,泡进去的神仙精神力尽失,但寿命不减,简直是最残酷的惩罚。

被接住以后,阿诚被抱起在明楼左手上,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轻的好像刚入学的幼儿。阿诚头垂在明楼肩上,双手不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 

到厕所的距离大约要走上六七分钟,明楼右手扶在阿诚背上,怕他滑下来。

太近了,离的距离太近了。后背和胸前传来的温度阿诚难以忽视,还有明楼心跳的节奏一个不漏地传到了他心口。 

平稳地进了厕所,阿诚脸色微红,可能是热的,也可能是羞的。明楼挥一挥右手从袖口里找到一张缩小的椅子,抱着阿诚坐下,然后贴心地走了,还关上了门。

等阿诚迅速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厕所后方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昨天...明楼...亲...脱水的那位...”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明确,阿诚知道自己解毒过程中差点脱水身亡的事,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在说自己,他侧耳去听,另一个小厮说话了“你别瞎说,外面都传了,是好心太子殿下下凡遇到带回来的,那有情人这回事?”

笑嘻嘻的声音不以为然“诶,没有就没有吧,可惜你没机会看,太子殿下那吻的叫一个温柔...”

“又瞎说,我可听说那是为了喂水...” 

“行行行,不信算了...上次来的那个...叫小春的姑娘...好看啊...可惜主子没留...”

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阿诚已经不想再听了。

明楼...亲了他?是因为...要给自己喂水?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阿诚有点懵。等他回过神来,感觉更复杂了。他好像...即希望明楼吻了他是为了救命,危急时分的行为不必深究,又有一点点期待不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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